peak's profile石头记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November 16

    在路上

    因为作这个专题的缘故,在采访了新版《在路上》的译者、著名翻译家王永年老师之后,又计划找下我多年前看得小说译者文楚安,想听听他对新版本的意见,也此时才知道得知,这位系统将垮掉的一代文学介绍进中国的学者已于去年辞世。“他竟然已经去世了?”我不解的在办公室唠叨,可是《在路上》竟然已经出版快50年了,而我购买的那本《在路上》也已经快十年了,当时刚刚高中毕业的我对这本不知所云、行文异常混乱的小说十分不屑,“这也能叫小说?”可是我的电脑中,至今依然保留着我2000年写的《在路上》读书笔记,估计当年是每学期交给辅导员的作业,但也是在那个时候认真地读完这本小说,并为之迷倒。十年来,对《在路上》和垮掉的一代总是那么情有独钟,“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挨着饿歇斯底里浑身赤裸,拖着自己走过黎明时分的黑人街巷寻找狠命的一剂……”金斯堡《嚎叫》的这个开头时不时的涌入我的大脑。

    当年在宿舍里大段朗读《在路上》的篇章时,对他们横穿美国的旅行方式异常向往,但至今也没有勇气,让我的生活“在路上”。我的软弱和对安逸生活的过分迷恋,妨碍了我对极端自由和生命的享受。所以,我只能再一次捧起《在路上》,做一个虚伪的崇拜者,和其他人一样。

     

     

    “这是一部年轻人的小说”

    新版《在路上》的译者王永年老师现在已经快80高龄了。第一次打电话到他家的时候,他老人家似乎刚刚病愈,对不能接受采访连连向记者致歉。当过了一个月后,几天前记者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王老师的精神明显好转许多,但依然因对《在路上》印象不深和记忆力不佳推托。但当记者提起他之前翻译的《博尔赫斯全集》和《十日谈》时,王老师的兴致马上就来了,三言两语中偶然提到了这本最近才翻译却“忘记”的最快,然而又受年轻读者备受关注的小说——在路上。

     

    早报记者:王老师,你之前的译者,比如博尔赫斯全集,十日谈等都是非英文文学,并且以经典文学为主,为什么你会答应翻译这本主要是年轻人读者的《在路上》?

    王永年:翻译这本《在路上》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当时主要是奉命行事,但一开始着手翻译就开始后悔接这个活了。

    早报记者:你对《在路上》不满意?

    王永年:老实说是的,我不喜欢这部所谓小说。两年多前,上海译文出版社的赵武平邀请我翻译这本著作,他是我的老朋友了,后来虽然不太喜欢这本书,但碍于朋友之面就硬着头皮翻一下去了,所以翻译的比较苦。相对而言,我还是喜欢博尔赫斯等这些我认为更有文学价值的作品。

    早报记者:那你的意思是说,从文学角度讲,这本小说没有太大价值?

    王永年:事实上,可以这么说。个人认为,无论是文字上还是文学上,这本小说都没有太大的出众之处,行文和结构都比较糟糕。可是这部小说几十年来风靡全世界,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们的读者鉴赏力有问题?后来我明白,这部小说最大的价值并不体现在文学上,《在路上》、凯鲁亚克或者说垮掉的一代的诞生,在当时是一个重要的文化和社会现象,小说的文化价值远远大于文学价值。我也知道《垮掉的一代》数十年来在国内有众多读者,我想吸引国内读者的重要原因是,小说中描写的人物和整个社会的浮躁与我们的年轻人和当下中国社会有着某些相通之处。

    早报记者:《在路上》之前有过多个中文版本,已故的翻译家文楚安翻译的这部小说曾引起过比较大的影响,那您在翻译《在路上》之前,有没有参照或比较过其他几个译本?

    王永年:没有,在翻译之前和翻译之后,甚至在现在,我都有读过其他几个译本,我甚至对自己译文的印象都有点模糊了。因为我说过,翻译这本书只是一个任务,内心深处并不是太喜欢,可能我和你们,和凯鲁亚克他们都有点代沟,这是一部年轻人的小说。

     

    November 14

    咸湿“小红帽”是如何成为儿童故事的?

    《小红帽》是全世界家喻户晓的经典童话,它一直被赋予符合社会和伦理风范的无数意义、道德、训诫和警示,它也被各种艺术形式被重新演绎,广告、电影等等,就在上半年一部罗生门式的《小红帽》后现代版完全颠覆了对这个格林兄弟经典童话的认识。柔弱的小红帽变成意志坚决的空手道高手;让一贯阴险丑恶的大灰狼变成了森林中的鲍勃•伍德沃德,成为揭露真相的记者等等。

    关于“小红帽”,家长和儿童都用单纯的眼光看这个关于善与恶故事,我们就这样一代传一代,不知道他的源流和影响力。《百变小红帽:一则童话三百年的演变》通过丰富的文学史料,细致的考证了“小红帽”在二百多年间的流变发现,“小红帽”故事本身总是烙着时代的影子,而我们所熟知的“小红帽”早已与其源头大相径庭。

    《小红帽》曾经是成人之间流传的咸湿故事,第一个书面记载版本的“小红帽”出现在法国诗人佩罗1697年的故事集《鹅妈妈故事集》中,这个故事也可能是对法国乡村村姑口口相传故事的再次创作,它是为路易十四而写。小红帽最后被野狼吃掉,也很可能失身,佩罗在童话中指出,“我说狼------跟随年轻女孩,仅她们的屋子,直到床边。”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狼,也可能是某位不怀好意的英俊男子。他的忠告是给那些上流社会、受过教育的女人们的。佩罗的“小红帽”是寓意贞操对妇女的重要性,也是为捍卫宫廷所倡导的道德观,虽然宫廷总是最淫荡的地方。我们现在,特别是儿童多看到的版本,多半把这个性道德说教给删除了。

    格林兄弟把小红帽转化为19世纪维多利亚时代的儿童故事时候,女主角已变成了纯洁的化身,完全脱离了早期法国版本的淫秽粗俗气息,也越发谨慎,但依旧愚蠢需要男人来拯救。格林版的小红帽无疑在传达这样一个非常通俗的教训,要循规蹈矩,不要喝陌生人说话,要听父母的话。性寓言也变成了家庭故事,从警告女性杂交的危险变成了顺从,小红帽从连帽披肩成了一定小帽子。

    到了20世纪,小红帽又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险恶的欧洲黑森林变成了好莱坞和都市森林,凶煞的野狼成了追逐女性的男人,通话故事从人与狼的矛盾也变成了男女之间的情场追逐。在某些电影中,小红帽还成了脱衣舞娘,外婆的屋子变成街角的妓院,小红帽浓妆艳抹,身材丰满圆润,在1963年的蜜丝佛陀的“小红帽”口红广告中,广告词是,“让野狼现身------”吕克·贝松为香奈儿五号的广告里,小红帽是巴黎美女,全身挥发着五号的香味,参加与一群野狼的狂欢之夜,传达了香奈儿“分享美丽幻想”的理念。

    于是我们看到,在20世纪,小红帽的传统训诫寓意,完全转变为女性要出去游荡,主动出击了,而性吸引力是女性的力量和价值源泉。作者凯瑟琳说,“小红帽也成了独立单身女性的代表形象,显露了女性偶像的价值——被男人渴求的女性。”

    但在女性主义者那里,过往的小红帽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女性获得幸福的关键还是男人,所以他们要主动向野狼宣战。布朗·米勒在《违背我们的意志》中,甚至认为,小红帽等通话故事是女性的毒草,它们从小就灌输给女性的是,女性应该甘心受害,“通话故事事充满模糊的恐怖气氛,而且这种气氛似乎只会笼罩在小女孩身上。”也就是说,小红帽为代表的通话故事,是对父权制度的描述,警告女人守贞、顺从或猎取男人的欢心,女人要获得解放就要披着狼皮,驯服野狼。

    于是我们看到,在不同时代,这个故事成为灌输合乎时代特征的性道德观。那么童话到底是什么?童话教导我们阅读、书写和是非对错。童话帮我们预备进入成人真实世界的能力,并提供终生受用的功课。童话塑造得了人们对爱和性的观念许多通话为什么会不朽并流传全世界且符合每个时代的现状?小红帽正好给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案例,因为他们都确定有一定的功能但主体却是有无数的变异,可以同过不同的社会和文化模式来看,事实上,正如小红帽所示,不同时代中的小红帽的个性都是我们的人类的本性,而故事让我们看到各种可能性。

    《百变小红帽:一则童话三百年的演变》

    凯瑟琳·奥兰斯汀著作 杨淑智 译

    三联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