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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7

    桑克采访:相亲相爱或者死亡

    生活在20世纪的21世纪诗人

    早报记者 石剑峰

     

     

    早报:奥登是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但至今除了您翻译的《学术涂鸦》外,还没有完整展现奥登诗歌全貌和魅力的中文版诗集,您认为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桑克:1948年《中国新诗》第二期刊登了卞之琳先生翻译的奥登《战时在中国作》,影响较大,此后的奥登翻译都是零碎的。奥登的翻译作品确实比较少,好的更少,原因是多方面的。事实上,诗歌译者长期以来一直都非常少,诗歌翻译本身的回报更是少得可怜。诗歌翻译在文学领域是比较荒凉的,其中奥登的译者就更少了,一方面是重视不够,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奥登难度非常之高。我虽有想法全面翻译奥登的诗,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做不到。

     

    早报:那造成奥登诗歌难以翻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桑克:奥登是一个博大精深的诗人,在整个20世纪,只有奥登配得上这个称号。他的诗歌以复杂性著称,英译难度很高,所以我觉得很难用汉语表达奥登。在西方,奥登诗歌也公认是比较难懂的,他的诗可称为诗坛的“尤利西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奥登是20世纪最复杂、难度最高的诗人,这有点类似于中国的杜甫。他在诗歌上的每一个创造都引发出诗歌的新方向,他不是集大成者,他是个开创性的源头性的诗人。

     

    早报:您在《我站奥登一边》一文中曾提到了奥登的原创性问题,能具体谈谈吗?

    桑克:奥登开创了许多英诗形式,比如结构、句法、双关语、多语种幽默和谐混用等等。值得称道的是,奥登的诗中虽然充满着各种俚语土话,甚至低俗的字眼,但在诗歌的行句中却显得诙谐而不失高雅,跨语言的幽默更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对于奥登和现代诗歌,我们其实都有一点误解,那就是奥登的诗歌讲究韵律节奏,这似乎是传统诗歌的表现形式,事实上这恰恰是现代诗歌的特征。现代诗歌对这些形式是非常重视的,而且比传统诗歌复杂。而奥登的诗歌在韵律方面不仅更为复杂,而且更为自由。他的诗句有很多韵,而且绝不单调,他独创了许多韵式。这些在《学术涂鸦》中可以窥见一斑,只是我们的中文翻译几乎不可能把这种形式表现出来。

     

    早报:奥登的诗歌是一座高山,那翻译和阅读他的诗歌最大的乐趣是什么?您个人最喜欢奥登哪首诗呢?

    桑克:我不是专业的翻译者,只是虔诚的学习者,我尝试译他的诗只是想近距离地与他接触,翻译是最好的阅读。在这过程中,奥登给予我的营养太多了,真是无穷无尽,我在他面前太渺小了。在他的诗歌中,我最喜欢的是《石灰石赞》,还有《感恩节》。

     

    早报:年轻时代的奥登是个激进的左派诗人,也是社会运动积极分子,但晚年后期的奥登却走向神秘主义,你怎么看待这个转变?

    桑克:年轻时总是对具体事物更关注,到晚年则会觉得早年的视野太小了,对历史和人生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所以这样一种转变是很自然的。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早报:今年是奥登诞辰100周年,那奥登对中国诗人最大的启示是什么?

    桑克:奥登式的诗人目前不可能在中国出现,其中一个原因是汉语语法结构存在局限性,这造成现代汉语诗歌形式类型偏少,但这不能否定中国许多诗人具有原创性。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中国诗的潜力是非常广阔的。自1917年胡适开创新诗起,每一代诗人其实都向前跨了一步,超越了前代。排开各种复杂外部因素不谈,中国的诗歌是越来越好的。

    奥登给中国诗人借鉴的地方当然非常多,比如他提醒中国诗人一定精通各种诗体,没有写诗的技术,心灵中再丰富的情感思想也无法用诗表达。另外中国诗人还要学习奥登诗歌中的现代性或现代精神,此外,个人生活、社会认识、宗教理解等等在他的诗中也不缺乏。学习奥登,英文中文都可以,现在中国许多好诗人都开始慢慢学习奥登这位伟大的现代诗人。

     

    早报:但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中国读者对奥登更感兴趣的是他的私生活和人生经历,对他的诗却知之甚少,你怎么看?

    桑克:你所说的感兴趣主要是指奥登的同性恋问题,同时他在1930年代曾有过中国之行。

    其实他的性取向,丝毫不妨碍他成为大诗人,而且这也不是他成为大诗人的标志。读者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更看得起他或更看不起他,也不会用这种东西来理解他的诗歌。他喜欢一个人和我们爱一个异性是一样的,在诗歌中对爱的表达和其他诗人也是一样的。

     

    早报:一个令我费解的地方是,这样一个伟大诗人的百年诞辰在英美都没有非常隆重的大型纪念活动,和去年贝克特百年诞辰远远无法相比,特别是在英国,你怎么看?

    桑克:具体我也不太了解,但我觉得无论是隆重还是冷清都很正常。全世界的诗歌都处于文化边缘,这是一个大环境。但即使如此,奥登的名字每天都在博士论文、诗歌讲座、各种出版物中反复出现,所以事实上大家每天都在纪念他。

    说到英国,奥登后来“变节”定居美国,这可能影响了英国人对奥登的纪念。

     

    早报:能简单比较下奥登、叶芝和T·S·艾略特三位20世纪最伟大的英语诗人们?

    桑克:叶芝,生活在20世纪的19世纪诗人,三人中,他离现代诗歌稍远;奥登,生活在20世纪的21世纪诗人,他的诗歌具有未来性,因而现在更受重视;而T·S·艾略特则生活在20世纪,他的诗真实反映了20世纪特别是战后西方的社会现实。

    我个人认为,在他们三位之中,奥登最为渊博复杂。

     

    早报:但三人中叶芝却是最为中国读者熟悉,奥登最受冷漠。

    桑克:确实这样。叶芝的诗被大量地很好地翻译过来,许多诗的翻译脍炙人口,因而知名度较高,T·S·艾略特因《荒原》而被中国读者接受,认识,而且《荒原》刚刚被翻译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1980年代的思想启蒙运动,这首诗对当时中国知识分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所以《荒原》中译本的出生时机恰当,而奥登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他的翻译难度和复杂性注定不会“流行”,虽然他也写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歌。

     

    早报:比如《葬礼蓝调》,这可能是奥登最为中国读者熟悉的一首诗,因为它曾在电影《四个婚礼一个葬礼》中被深情朗诵。

    桑克:对,这就是他复杂性的一面。我以为,就生命力而言,奥登的诗歌应该是最长的。

     

     

    February 23

    生日快乐

    挤出点时间看了刘若英的电影《生日快乐》,简单的名字简单的故事,一点点地共鸣和感动。
    小南10年来每年都会在小米生日的时候发上邮件或短信的祝福,十年!
    虽然他们10多年来分分合合不再是恋人,或者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恋人关系
    小米还是在意生日的时候收到小南的生日祝福
    我想,小米,是因为怕情人关系远比不上朋友知己那样更牢靠更地久才一次次的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划在朋友的层面
    小南当然是知道理解的
    当然,他们从来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小米受到的最后一个生日祝福迟到了36个小时,因为------故事不想再叙述了
     
    刘若英,应为她我才会看这部电影的。古天乐的演技很平庸,刘若英似乎在拍mv,马楚成的整个风格很像多年前张艾嘉拍得初恋,张艾嘉在这部电影担任的是改编剧本。但,刘若英在一个片段上表演非常出彩,当她收到小南关于“结婚”的语音短讯后,刘若英的表演非常具有张力和感染力,所有希望考戏剧学院的朋友都应该学学这一段,偏爱这段表演可能和自己曾有过相似的经历有关,在那刻,我几乎看到的是我自己。
    是的
    至今,我还对曾经爱得的人们,记得她们的生日,在那一天发个短信给个祝福,或者在那一天在心中默默祝福,也许,我的心装了太多的牵挂和回忆
    有时,她会回应,有时,她,我不知道她是否收到,不知道她是否换了手机
    只是,在那天那刻,记起了你的生日,曾经在一起的片断
    我记得你的生日
    只是对青春往事的一种纪念
    HAPPY BIRTHDAY U OR YOU
     
     
    February 22

    葬礼蓝调

    WH奥登
     
    停止所有的时钟,切断电话
    给狗一块浓汁的骨头,让他别叫
    黯哑了钢琴,随着低沉的鼓
    抬出灵怄,让哀悼者前来。
    让直升机在头顶悲旋
    在天空狂草着信息他已逝去,
    把黑纱系在信鸽的白颈,
    让交通员戴上黑色的手套。

    他曾经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
    我的工作天,我的休息日,
    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话语,我的歌吟,
    我以为爱可以不朽:我错了。

    不再需要星星,把每一颗都摘掉,
    把月亮包起,拆除太阳,
    倾泻大海,扫除森林;
    因为什么也不会,再有意味。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Let aeroplanes circle moaning overhead
    Scribbling on the sky the message He Is Dead.
    Put crepe bows round the white necks of public doves,
    Let the traffic policemen wear black cotton gloves.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ever, I was wrong.

    The stars are not wanted now: put out every one,
    Pack up the moon and dismantle the sun,
    Pour away the ocean and sweep up the wood,
    For nothing now can ever come to any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