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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5

    冯内古特带着他的屁眼走了

    “我一定是活着的人中最幸运的一个,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活过了四个二十外加两
    个年头了。我已经急不清有多少次我本该死了,或者我希望自己已经死了。”冯内古特
    曾经这样写道。冯内古特奇迹般地成为德雷斯顿大轰炸的幸存者,也不止一次吹嘘自己
    对尼古丁有天然免疫力,但这为被誉为美国最有趣的作家,还是抵御不过衰老的无情。

    但冯内古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衰老过,他还能骂人,能抽烟,能画画涂鸦,能拍广告。
    1995年,72岁的冯内古特还为“绝对伏特加”画了一幅自画像作为宣传海报,海报利用
    “冯内古特”和“伏特加”的谐音,取名为“绝对冯内古特”。在这幅自画像中,冯老
    先生自己玩着绳挑,旁边桌上是一瓶伏特加,瓶塞是一只猫头,暗示了老先生的成名作
    《猫的摇篮》。这只是冯内古特的众多涂鸦画之一。冯内古特爱涂鸦,爱用简单线条嘲
    弄他人或者自嘲,比如,每次他给读者签名总要添上一个“*”号,冯内古特的解释是
    :“这是我的肛门的符号,我把我的肛门画在里面了。”而在82岁时的自画像中,浓密
    的卷发,巴伐利亚人的胡须,嘴巴永远叼着纸烟。
    “他可是独一无二的,”有美国文坛雄狮之称的戈尔·维达尔这样评论道, “他想像
    丰富,而我们这代作家不以想像见长,因为现实主义是正统风格。我们这些在上世纪40
    年代经历过二战的人把现实主义当成了官方美国文体,写出来的常常很是沉闷。库特却
    从来不显沉闷。”而在世的作家中只有冯内古特、诺曼·梅勒和维达尔亲历了二战灾难
    ,但最年长的冯内古特也先走一步。
    《猫的摇篮》、《五号屠场》、《囚鸟》……,谈到那些为全世界读者津津乐到的作品
    ,冯内古特曾给自己的作品做过一次由A到D的评分,其中《猫的摇篮》、《五号屠场》
    等作品他给了A+。《猫的摇篮》出版于1963年,是作者采取科幻小说形式写的一
    部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幽默小说。这本书的出版,使他一下子成了美国人最喜欢的小说
    家,他尤其受到大学生的欢迎。在六十年代,美国正在经历一场社会动荡和生活观念的
    革命,此书在当时的出版恰逢其时。这是一本讽喻美国以及人类自己无限信赖科学家以
    及科学技术的书,给我们展现了科学正在被国家和政府利用,来为毁灭人类自己的战争
    服务的罪行。
    但在《猫的摇篮》出版之前,1952年就开始出版小说的冯内古特先是遭到评论界的忽视
    ,随后他们又攻击冯内古特的怪异的小说风格、破碎的情节,他们称之为杂乱的科幻小
    说。但他的小说很快被称为另类经典,尤其是1963年的《猫的摇篮》成为黑色幽默流派
    的代表作,在这部小说中,科学家发明了“9号冰”凝固液体,最后毁灭了地球。作为
    严肃作家,冯内古特的大部分小说都进入畅销书榜单,但其中有些因为“淫秽”、“肮
    脏”而被列入非法出版物遭到焚毁。
    在冯内古特的小说中,主角往往都是身世可怜的反英雄,对自己的命运也时常无能为力
    ,比如Pilgrim是个笨手笨脚、孤身一人的蠢货。而《上帝保佑你,Rosewater先生》的
    主人公,是一个留着鼻涕、身材肥硕的灭火志愿者。冯内古特曾说,自己书中的恶棍从
    来就不是个人,而是文化、社会和历史,它们联手把地球搞成了一团烂泥。“我们或许
    能自救,可是我们懒到不原努力尝试……我们太贱了。”他曾建议将这些语句刻入大峡
    谷的石壁、作为留给过往飞碟的迅息。
    冯内古特笔下的荒诞无稽让人发笑,之后又笑不出来。关于幽默,冯内古特虽说“幽默
    是一种远离残酷生活,从而保护自己的方法。”但随着对这个世界的失望透顶,晚年的
    冯内古特一再宣称,“我可能再也开不了玩笑了——因为它不再是一种令人满意的防御
    机制。有些人很是风趣,有些人并非如此。我过去是这样的,但现在或许不是了。太多
    的打击和失望,使幽默再也不能发挥作用”。 冯内古特对未来的悲观和真诚,让我们
    感动。
    1997年,冯内古特发表了小说《时震》之后,曾一度宣布封笔,不少人以为这位美国战
    后文学史的见证者就此应该告别文坛了,而让读者们感到欣慰的是,2005年9月冯内古
    特推出了随笔集《没有国家的人》(中译本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去年推出),当时的评论
    家们都认为,按照冯内古特的身体状况和年龄,这本批判美国政治文化的随笔集应该是
    这位老作家的最后之作了,结果一语成畿。八十多高龄的冯内古特在《没有国家的人》
    中依然口无遮拦,畅快淋漓地针砭战争、环境污染、原料危机、小布什政府等。
    但作为批评者的冯内古特,却只用幽默、嘲讽的文字鞭打美国社会。“我把什么都往有
    趣的方面说,就算现实十分不幸。”冯内古特有一次眨巴着厚眼皮中水汪汪的眼睛,顶
    着一头乱发,似乎身处存在主义伤痛,对一群心理医生如是说。冯内古特自称是宗教怀
    疑论者和自由思考的人文主义者,他借主人公Billy Pilgrim和Eliot Rosewater之口表
    达自己的观点。他的小说中充满讽刺的评论,以及于情节关系不大的插图。在《五号屠
    场》中,他画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一切都很美好,而且一点都不疼。”但事实上,
    冯内古特的生活中充满创伤和痛苦。
    虽然几十年来对美国政府和文化总是耿耿于怀,总觉得美国人欠他什么的,美国“9·
    11”事件之后,冯内古特的这种痛恨变得更为猛烈。冯内古特在“9·11”之后声称,
    恐怖分子是“非常勇敢的人”,“他们为自己的尊严而死”。但美国人非但没有用“土
    和马粪”堵冯老先生的嘴,反而奉他为座上宾。2000年,老先生当选为“纽约州作家”
    ;2002年,老先生八十大寿这天,纽约市长又宣布该日为纽约的“库尔特·冯内古特日
    ”。
    尽管在商业上大获成功,冯内古特终身受到抑郁症困扰,1984年,他试图用药片和酒精
    自杀。而身为德国裔的冯内古特二战中依然奔赴欧洲战场,为此他母亲自杀身亡,而他
    也很快在Bulge战役中沦为德国人阶下囚。冯内古特被关押在德雷斯顿时恰逢盟军空袭
    ,目睹十几万平民葬身火海,当时他与其他战俘一起挤在屠场的地下储藏室中,上面的
    标签是“五号屠场”。 此后,冯内古特用23年时间描写这段苦难。但冯内古特在自传
    《生不如死的命运》中写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而写?都与德雷斯顿轰炸毫无关系。
    ”冯内古特生前也时常把自己希望的死法挂在嘴边,在诸多死法中,他偏爱在迄力马扎
    罗山上撞机身亡,“海明威在生命靠近终点时才以自杀终结生命;高寿更像是分号。”
    冯内古特2005年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我父亲像海明威一样超爱枪支,他的晚年
    郁郁寡欢。可令他自豪的是他没有自杀。我也会效法他,为的是不给孩子们做出坏的示
    范。”
    冯尼古特曾经在接受《滚石》杂志时表示:“从12还是14岁就开始抽不带过滤嘴的
    Pall Malls烟了。所以我要控告制造商布朗和威廉森烟草公司。你知道因为什么吗?肺
    癌?不是。因为我今年都83了。骗人的杂种们!布朗和威廉森在烟盒上说好要取我的老
    命的。但是,他们的烟屁用都不管。”


    April 11

    小波十周年祭

    小波逝世十周年祭

    只是此生太短

    早报记者 石剑峰

    1997年,确实是个不平凡的年份。

    在中国文化界,一部电影和一位作家在那一年,戏剧性地经历了被冷漠、忽视到追捧的突然转变,关于他们的话题十年来长盛不衰:《大话西游》在每一个长假都会被各地电视台反复播放;王小波的作品被诸多出版社追捧并一版再版,而王小波身前觉得能接受自己作品的读者不过两万。王小波和《大话西游》已经成为在过去十年中已经成为一个文化符号,被过度渲染而误读的文化符号。

    但,王小波并未享受到成功、追捧带来的愉悦便悄然离世,刚刚印刷出来的《时代三部曲》封面铺在他的灵柩上。身前孤寂、被冷漠的王小波不会想到,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阅读王小波作品几乎成了一个接头暗号,以此来分辨“无趣与有趣”,许多70年代读者以成为“王小波门下走狗”为荣。

     

    1

    1987年的王小波还在匹兹堡大学,也许还在和许倬云高谈阔论。许倬云天生双脚残疾,而王小波每每坐下总是歪着身子,用手支着头,许倬云笑谈:你看我们师生俩,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也是在这段日子,在许倬云的启发下,王小波开始创作唐宋历史传奇小说,许倬云对小波的作品提出了2个字要求:炼字。

    2007411,王小波逝世十周年前夕,民间的纪念活动已经在悄悄进行。一位叫郑敏的广州美院学生创作了一尊王小波纪念裸体塑像,并引发了“王小波”该不该裸的争论。对性的描写有趣而直白的王小波,应该不会介意郑敏的这个“玩笑”。

    也就在逝世十周年前夕,王小波的读者们热热闹闹的计划着“重走王小波路”。明天,来自世界各地的王小波“走狗”将会聚在昆明或小波当年插队的陇川,然后去“看看王二和陈清扬一起趟过的小河,还有他们两人避难的章风山。” 王小波妻子李银河去陇川的心愿,也在丈夫十周年之时终于了却。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坐飞机的李银河将后天飞赴昆明,然后转飞到芒市,再辗转前往只在小波口中听说的陇川,看看那些称他为“野牛”的乡民。

     

    2

    1988年,王小波拿着匹兹堡大学东亚研究中心的硕士文凭和李银河回到了国内,成为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一位清贫的大学讲师。

    “当教师的人保持沉默似乎不可能,但我教的是技术性的课程,在讲台上只讲技术术性的话,下了课我就走人。”王小波在北大的日子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他几乎是在混日子,讲师只是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在北大的工作一共是4年,但这几乎是小波一辈子在单位待的最长的一次。

    幸好,“我还有一个终身爱好,就是写小说。但是写好了不拿去发表,同样也保持了沉默。”

    1989年他给山东文艺出版社寄了《唐人故事》书稿,1990年自费出版的时候更名为《唐人秘传故事》的小册子包括五个故事《立新街甲一号与昆仑奴》、《红线盗盒》、《红拂夜奔》、《夜行记》、《舅舅情人》,印数4000册,每本2元,封面和印数都与极为粗糙。可以想象,当时的很多读者是冲着“秘传”故事去的,还以为又是另外一本隋末唐初的传奇小说。

    对整个中国文坛来讲,王小波几乎是忽略不计的,只是“沉默大多数”中的一员。

    王小波和王二当然还在不断被提起,特别是在70年代的年轻人中,但不可否认王小波的热潮自2002年后就已过去,人们关于王小波的记忆已经开始逐渐消退。要不是十周年忌日,媒体上已经很少能看到关于王小波的只言片语,反而是他的妻子,因为在学术界的一些前卫观点,而总是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以前那批热衷于模仿的王小波走狗似乎一夜蒸发,曾经热闹的“西祠胡同”下“王小波门下走狗”论坛,多数情况下的讨论也已与小波无关。一个更有趣的现象是,主流作家、文学批评家很少会对王小波小说作真诚的探讨,他们宁愿做体制内“沉默的大多数”,也不愿挨“走狗们”的板砖。甚至连一向口无遮拦的朔爷也在小波面前腼腆起来:现在他已经这么热闹了,我就不说了吧!

    “小波的小说确实在批评界还没有声音,没有一点批评的声音,我也觉得很奇怪,或许是他的作品无法归为任何一派,其他作家和批评家觉得在他作品面前有点失语吧。”李银河说到。而这或许会导致王小波被遗忘,消退在读者那里,遗忘在文学史中。幸好,十周年忌日,让许多已经许久没有翻开小波作品的读者再次翻箱倒柜,再次和王二神交,发出肆意的坏笑。这又有哪几个当代作家能做到?

     

    3

    1991年,小波跳槽到了中国人民大学会计系任教,这也几乎也是他干的最短的一份工作,几个月后辞职干起了一份如今非常时尚的工作——自由撰稿人。谈起为什么要写作?“我相信我自己有文学才能,我应该做这件事。”只有写作才能让小波感受到一份创造力的愉悦,但小波接着说到,“但是这句话正如一个嫌疑犯说自己没杀人一样不可信。所以信不信由你罢。”所以,在王小波去世之前,多数作品只能存贮在那台电脑的硬盘中,数年后才在各大书店铺天盖地。

    也就是在1992年,王小波的《王二风流史》(《黄金时代》前身)和《黄金时代》先后在香港、台湾出版,并立即获得好评。但这些书稿在国内出版社旅游了好几圈后,才于1994年出版了《黄金时代》。当《黄金时代》出版的时候,《黄金时代》编辑赵洁平曾问王小波今后的打算,“继续我的纯文学梦吧。”李银河也说,小波对文学有着非常执著的梦。

    事实上,《黄金时代》在1994年的出版业几乎是个奇迹,赵洁平曾回忆,当年出了这本“敏感”的书后马上就大病一场,但幸好整个社会对王小波的作品也日益宽容。在此后的这两三年,他写出了最好的作品。

    王小波曾用C++程序编辑自己的写作软件,外甥问他:“为什么要做电子版?”他说:“扩大影响,好出呗!”只可惜,王小波没有生活在互联网时代,否则就不会因为作品无人欣赏、没有知音而那么孤寂了。在王小波逝世后的几年,网络对王小波的讨论和膜拜也许只有《大话西游》可以媲美。网络上,谈论王小波以模仿王小波写作为乐,相当多的模仿者都在为学习他的叙述方式而沾沾自喜,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有一个写手团体王小波门下走狗。如今,王小波门下走狗系列图书也已经出了N本。

    于此同时,对王小波的纪念从来没有中断过。“每年在小波忌日、生日和清明总有些读者自发去给小波扫墓。”而李银河则通过不断整理出版相关遗作来表示对丈夫的纪念。在这些年中,王小波留给我们最美的文字是他与妻子李银河之间的情书。 你好啊,银河。王小波给李银河的情书总是这样开头。据说李银河是被王小波的这句话所感动的: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信写在五线谱上吧。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而“爱你就像爱生命”,没有比这更简单、更真挚的爱情宣言了。

     

    4

    1997513,王小波的第45个生日,离去世32天,王小波“时代三部曲”的研讨会及首发式在北京现代文学馆开幕,主流作家和评论家再次集体缺席。在那个时刻开始,所谓“王小波时代”开始了。在这一个月左右,100多家海内外媒体发布了有关报道、评论和各种悼念性的文章,甚至有媒体用“宛如一首美丽的歌、死得其所的人”为标题纪念王小波。这不啻是对中国文坛的一个讽刺。

    与此同时,出版“时代三部曲”的花城出版社开始接到雪花般的订单,花城出版社也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王小波大哥王小平在回忆祖父时曾说,祖父做火药生意后,“夜夜秉烛,点钱点到三更。”王小波要是能有一颗更坚强的心脏,也许还能重现祖上的辉煌。而王小波也开始几乎家喻户晓了,读者们忘情的阅读,、肆溢的大笑,然后竞相发出相见恨晚的叹息。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小波在逝世后拥有了诗意的世界,只是此生太短。

     

     

     

     

    李银河

     

    当年他叫“野牛”

    ——李银河专访

    早报:小波当年插队的陇川,地方上的人知道王小波写书的事情吗?

    李:他们不知道。因为王小波当年的一个编辑曾经去过,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他们还挺激动地说:“他还小说啊!”前几天一个记者也跑去了,当地人告诉他,王小波有个外号叫“野牛”,当地人都不叫王小波名,光叫外号,他们说:“那个野牛啊,他住那间房。”当年住的房子都还在。叫他野牛,可能是因为够凶吧。

    早报:看他的作品,好像不凶啊?

    李:他不爱理人。他是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他们那里的人普遍反映,他(王小波)就是那个不爱说话老看书的那个。

    东方早报(以下简称早报):王小波的记忆力那么好,那么聪明,在美国也住了4年,那位和他的英语如你所说不咋的?

    李银河:他英语确实不好,可能是在匹兹堡大学4年尽和许倬云用中文聊天去了吧。许倬云是一个大学问家,但在匹兹堡大学却是很孤寂的,因为没有投缘的人和他说话,而小波的到来可能让他找到了一个知音吧。在此期间,小波的文学创作也受到了许倬云的指点,当时小波拿了一个写好的东西给许倬云,许倬云对作品非常赞赏,但提出了两个字的要求:“炼字”。

    早报:小说中的各个男主人公是不是其实都是他自己呢?

    李:对,很多都是小波的不同面。无论是那些17毛发很重的小个子,还是19的大个子,都是他这个人的不同面。

    早报:王小波小说中的人物,除了他自己,还有其他原型吗?

    李:有一部小说(《似水流年》)中,王小波写到了一位叫“线条”的女孩,她的原型确有真人,她的小名叫“西单线条”,比较早的出来跟男孩子一起出来玩。当年小说出版之后,还特地买了几十本送给朋友,特逗。小波去世之后,她还写一个小挽联叫“后会有期”。

    早报:王小波现象和互联网的兴起是否有很大关系?

    李:互联网肯定有很大作用,比如“西祠胡同”下“王小波门下的走狗”,据说学的是郑板桥,这个在王小波热中有很大的作用。在网络上讨论王小波确实更热闹些。有一些文学青年,看到王小波作品之后觉得非常快乐,文字原来可以这么写。

    早报:王小波小说中给读者最大的乐趣就是小说中丰富的想象力,而这一点恰恰是当代中国许多作家所缺乏的,王小波的想象力也是一种天赋吗?

    李:我觉得就是天生的,这种文学的才能都是天生的,和他看的书,观察事物的角度也有一定的关系。

    早报:很多王小波的迷其实并不喜欢您的,许多人认为您在利用王小波来获名获利,你怎么看?

    李:说这样话的人把名声看的可能太重了,名声这东西越追它越没有,名声有那么重要吗?人怕出名猪怕壮,要是不那么出名,我还没那么多麻烦呢。正像一位作家所说,周围人的评论就像一面镜子,你要是照了会吓一大跳,“这根本不是你啊!实际上你还是你”所以,对这些评价不用太在意。

    早报:现在的年轻读者怎么看王小波作品?

    李:每一代人有各自的生活经验,每一代人可以从不同角度来阅读王小波作品,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王小波作品中的“纯文学之美”。我们有大量的娱乐商业性的东西,像他这种纯文学的,不带商业娱乐性的写作在中国还是比较少的。另外一个是“自由主义理念”,主要在杂文中体现。

    早报:王小波和他的作品对他的忠实读者最大影响是什么?

    李:我觉得就是让人们享受到了文字之美、文学之美。我有一个文学家朋友对我说,中国人有一种享受上的无能,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什么才是一流的东西,而王小波的作品让大家知道真正好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早报:您最喜欢王小波哪一部作品?

    李:《红拂夜奔》,喜欢其中的超现实主义的东西,在时空中自由穿梭特别棒,应该是王小波文学想象力的最集中体现。

    早报:你现在还经常看王小波的作品吗?

    李:有时候也经常翻翻吧,有时候要出选本的也要仔细看看。

    早报:那王小波写作的时候快乐吗?他的作品身前很多都无法出版。

    李:他写作有快乐,作品出来之后有一种快感。虽然作品无法出版都也不妨碍写作时候的快乐,比如通过文字无中生有出那种东西,就会非常快乐

    早报:作品在身前很多无法出版,他内心是不是比较苦闷孤寂?

    李:是比较艰难吧,那种感觉很像“抗着猪头找不着庙门”,明明是好东西但都不敢要。赵洁品当年在华夏出版社最早出了小波的作品,出了之后因为受到很大压力而大病一场,据说当年正好领导不在才批了出小波作品。

    早报:身前孤寂,身后如此喧哗,如果王小波在天有灵,他会怎么看?

    李:他更喜欢那些真正发自内心喜爱的读者。真正体会到文中妙处的人,他会高兴的。对那些非理性的人,他不会太欣赏。

    早报:他会怎么看他门下的走狗?

    李:门下走狗中很多确确实实是看透了他作品中的妙处的,他们自己也模仿小波的文字来些东西,有些还相当不错,但也良莠不齐。他有一批真正的知音,但如果仅仅把这当作一个故事来读,就不太有意思。

    早报:那王小波的小说到底是大众还是小众?

    李:王小波曾说,他的小说有两万个人买就很满意了,所以他还是认为他的小说是小众的吧,不是那么多人真正看懂他的作品。

    早报:但对王小波及其作品的评论和褒贬基本还停留在读者那里,在批评家和文坛内对他的作品讨论、评价似乎还没有太大声音。

    李:批评家和作家可能都还不知道用哪种方式来评价小波的作品,因为他的小说不属于任何一个流派,他们集体的沉默我也觉得好奇。

    早报:王小波是骂不得的,对他作品的任何讨论可能引起巨大的争议,这是否也导致批评家的失语?

    李:这也不正常。我想,王小波也是希望看到一些真正的讨论的,他的作品中肯定有好有不好的。

    早报:王小波到底是个作家还是知识分子?

    李:主要还是小说家吧,小波生前最在意的也是写小说。如果要界定他的身份的话,最好还是说:知识分子型的小说家。

     

     

    April 01

    王朔语录

     

    陈辰:从《我的千岁寒》发行量可以统计中国高级知识分子的数量。

    王朔:太年轻的、对生活满意的、赶时髦的、有钱人不要买这本书,不是给这些人看的。只有我这个年龄的人才可以看得懂。所以书的字号稍小,老同志们可能看不清楚。家里死过人的看得懂。

    这本书赚的前我都捐出去

    别盲目的买,而且也不信一遍就能看懂,一遍看不懂,多看几遍。我也不会笑话看不懂的人,连我自己现在都有些看不懂了。

    这本书写到最后就成了诗集

    这本书还没有写完,《千岁寒》只写了一半,这个不是最终的版本,准备放在网上继续写。《金刚经》会拿中学物理知识再写一遍,让中学生都能看得懂。

    我建议大家看原著,不要看我的书

    开始和记者聊相对论、能量守恒,我在研究温度对能量影响,这个物理学家们也不懂,不过我也不打算一定能研究好。

    特别希望大家评论和批评,坚决抵制吹捧。

    心理医生说我,我心理严重正常。我身体特别好,就是血脂有点高。

    我对小人自信,对自然不自信

    关心社会边缘人士

    这个社会很脆弱,怕我干嘛?被我撂两下就怕了?

    生活始终是第一位的,我偶尔高兴出来跟媒体聊聊,但也不会有事没事得聊。

    我只看艺术电影,不看电视剧,因为我关心社会边缘人士

    我演痞子最好,演知识分子不行,我就一文坛钉子户,坚决不拆迁

    将来没有必要写长篇小说,DV就行,文字是对图像的简化

    我准备作曲,排戏,一下子就拍十个出来,这不难,主题就是人间的悲欢离合。

    玩写作真人秀,然后广告提成,我把它捐给穷人

    我要玩播客,一天玩十个小时

    最靠谱的还是百度,新浪代表美国股东来剥削中国人民,我要联合百度整死新浪,我一开播客,流量都到我这里来

    骂我就是增加点几率,跟贴第一,骂死我算你有本事。

     

     

    特别喜欢猫,我家猫特逗,这只雄猫勾搭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把另外一个男朋友都带回家了。

    我急着回去,担心猫

    艾滋病:

    这是我的隐私,不方便说,如果人民想知道,公投去。而且艾滋病是可以攻克的;歧视艾滋病人是最大的不道德。

     

    我现在已经停用了,以前我滥用药物,现在劝年轻人远离毒品。

    无知者无畏,这哪比得上我?何况我有知。

     

    哥哥我跨媒体写作,小说写写就成一散文、自传、唐诗,还押韵。

    我的人生理想不是小说家,而是酒店大堂副理,这样可以不负责任过一辈子。

    自己讲真话,所以随时准备道歉

     

    女儿:也看不懂这个,年轻女孩不要看,看明白了反而太累了。

    女儿比我还自信,她从来不考第一,因为怕别人自卑

    女儿对我的看法和普通大众一样,觉得我有病

     

    关于韩寒,我和他不是一面的,他很腼腆,他的书能看

    关于郭敬明,非常讨厌,抄袭了还不道歉,他的粉丝人多压人,但敢和我来劲?做我粉丝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别跟郭敬明见面,我的粉丝不会那么肉麻

    余话是我好朋友

    余秋雨:最好不要聊他。我是余秋雨的前辈,余秋雨90年代后才开始写作,算是90后,我是前辈,说他几句算啥?

    我就一北京海淀区一男的,我就是我,不用抬举我。我的前身世世代代都是女的。48岁以前受人民良益多,今后的36年回馈人民。

    其实这个书,现在出和十年以后出都差不多。我不为读者活,只过自己的生活。

    媒体对我不重要。

    我一直在聊,我现在说的,我身边朋友都听了几遍了,都不喜欢听了。

    采访我要十万,我不会拿一分钱,我都会捐出去

    我不需要被佩服,不要要授奖

    我还在进步

    我现在对社会一无所求,

    找我聊,因为我的话有杀伤力,我不在乎炒作。

    以前都小说,都是少年作品,跟现在的没法比

     

    没有想过我的书卖不掉,人民没有那么傻。但是劝大家翻一下再买,

     

    聊天事我的爱好,聊high的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