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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30日

Why poor countries are poor

经济学家曾经认为,财富是人力资源、技术资源和生产装备资源结合的产物。教育、科技、基础建设在富国长期以来都备受重视,穷国在这些方面确有差距,但是就算穷国补足了这些功课,他们的成绩也不会太好。创造财富的因素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传统的观点暗含着这样一种看法,穷国应该能够赶上富国,而且与富国之间的差距越大,它能追赶的速度也越快。他们的观点是,在穷国一点点投资对经济发展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而同样投资在富国可能激不起一朵水花。比如,在穷国开通一条公路,立马能够开辟新的贸易地区;增加一条通信线路,对贫穷地区的意义巨大;教育的普及与提高对穷国面貌的影响是天翻地覆的;当然从富国复制技术也是比较容易的。这就是所谓的后发优势。

看看台湾、韩国或者中国大陆这些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人均收入在十年不到的时间就翻番,后发优势理论似乎是有效的。但是,于此同时许多穷国的经济发展速度还比不上富国,甚至每况愈下,比如喀麦隆。为了解释这一现象,经济学家又提出了一种新的观点,“消费的越多发展的越快”。他们认为,每人都有一部电话,那么电话是非常有用的;每人有一台机车,马路是有用的。这一观点其实解释了为何富国愈富,穷国愈穷的现象,当然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中国、台湾、新加坡、智利、印度、韩国等国家地区发展的原因,这些国家已经取代了美国和日本成为这个星球上经济发展最快的地区。而仅仅在50年前,这些国家和地区还深陷贫穷的泥潭,缺乏基础设施、人力资源、科技技术和自然资源。

根据后发优势理论(diminishing returns),穷国从基础设施、教育和科技上的投资回报更高。比如韩国,通过鼓励外国公司的投资,吸收到了先进的科学技术。虽然外国投资将相当利润转移出韩国,但,韩国工人和投资者也从中获得的收益更多。

表面上看来,教育和基础设施领域对外国投资者没有吸引力,而且这更多是政府的责任,实则不然。本国和外资银行都排着队借钱给民众以完成他们的学业或者建造新的公路和发电厂,他们都对这些投资回报信心百倍。

尽管根据后发优势理论,我们应该对穷国的脱贫充满信心,只要他们拥抱投资,让他们的国家成为一片繁忙的建筑工地。这一理论的提出者是经济学家 paul rosenstein-rodan,他曾经在世界银行供职多年。遵循这一经济发展理念,许多国家确实富裕了,但更多国家依然萧条,为什么?

 

政府盗窃理论

当我们的汽车拥挤在糟糕喀麦隆街头,我问我的司机山姆:“山姆,这条路上次修是什么时候?”“这条路已经有19年没有休过了。”(喀麦隆总统paul biya198211月上台以来从未把屁股从总统位置上挪开过。)

“人民对这些路不抱怨?”

“他们除了抱怨无能为力。政府告诉我们他们没有钱。世界银行、法国、英国和美国给了我们一些钱,但都流进了政府官员的口袋,他们没有花一分钱在修路上。”

“喀麦隆有选举吗?”

“当然!paul biya总统每次都能以90%以上的得票率连任。”

90%以上的喀麦隆人都选他当总统?”

“不,他们没有选他。他非常不受欢迎。但依然有90%的得票率。”

在喀麦隆待不了多少时间你就会感觉到,喀麦隆人有多么的憎恨政府。正像当地人对我说的,喀麦隆政府的许多行为只是为了从人民那里盗窃更多的财富。我曾经被警告过喀麦隆政府的腐败,也有过在机场被索要钱财的经历,我更担忧在杜阿拉(喀麦隆城市)街头被枪指着后背。

许多人对政治家和公务员的服务表示满意,但也有些愤世嫉俗的人对政治家报有偏见,认为政治家就是出卖公共利益换取他的连任。

一位名叫mancur olson的经济学家认为,政府本质上是邪恶的,他解释了为什么一个稳固的独裁政权比民主政权不利于经济发展,但好于比无政府状态。mancur olson将政府假设成强盗,人民被枪指着失去了一切。如果你在喀麦隆待上5分钟,你马上就会接受他的这一论证起点,正如山姆所说,“有些钱-------但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想象一下如果独裁者的任期只有一周,这个强盗肯定会极有效率的卷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假设他并不邪恶也不热心肠,只是纯粹为谋私利,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留给人民一些东西?答案只有一个,明年再来!

一个纯粹为谋私利的独裁者明白,他不能把国家的经济给毁了也不能让人民挨饿,否则一旦财富创造力殆尽,他也没啥好抢的了。

生物学家为政治经济学家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原形,虽然可能完全不相关:病毒和细菌更趋向于降低其破坏性,因为机体一旦死亡,它们的末日也不远了。mancur olson描述的利己独裁者就跟那些非致命性的病毒和细菌一样,像这样的独裁者不会轻易的杀掉一只金鹅的。为了源源不断的从人民那里盗取财务,他b必须保持经济机体一定的活力。这也说明,一个希望掌权20年的独裁者会为经济发展做更多的事,当然他只是把人民创造的财富当成自己的收成。一个任期达20年的独裁者可能比20年内一个接一个的跳梁小丑做更多的事,那保佑独裁者长命百岁?

Olson的理论可不是为独裁者粉饰,更别误以为稳固的独裁者会为人民做好事。那些永远都回在选举中败下阵来的独裁者对他的国家和人民都是不幸。拥有绝对权力的独裁者会巧立名目把人民创造的财富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在这样的国家经济还能够发展简直是个奇迹。想象一位小老板投资1000美元购买新的发电机,除却正常的成本支出和税收外,预计每年会带来收益100美元,10%的投资回报率是个不错的数字。但假如独裁者可能以税收的名义从每位投资者那里豪取一半的收益,5%的低收益马上会打消投资的念头。

独裁者自己也会投资:比如,修筑公路和桥梁以鼓励贸易,这些投资在短期内能促进经济的繁荣,但这也给独裁者带来更多的机会盗窃社会的财富。但更多的情况下,独裁者更喜欢坐享其成。对于经济的利弊有关的并不是独裁者本人,而是政府的稳定性。一个稳定的政府可能在经济上表现得更出色,他的领导人会在投入更多的资金在经济建设和社会福利上。而民主的压力越大,整个社会的经济也会发育的更健康。

在喀麦隆,民主的压力早已被蒸发殆尽。所以这很容易解释喀麦隆的现状,极端的贫穷和腐败。因此Olson的理论并不完全正确,没有一位独裁者真的愿意为人民做些事情,而且没有一位独裁者能完全控制整个国家,喀麦隆的总统可能是个特例。

 

Olson的政府强盗理论有助于我们理解不同的政府行为的动机,虽然它并不能指引我们如何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世界银行对一个制度优劣的衡量标准是:简单的商业规则。比如阿比西尼亚曾经贫穷到连续4年无力承担印刷政府公告的支出,更别说组织任何商业活动。后来在世界银行的建议下,采取了一些列温和的改革措施,取消了所有繁琐的规章制度,经济迅速增长了50%

不幸的是,通常取得改革的成功并没有那么容易。尽管明显的事实是,政府机构的混乱是导致贫穷的症结所在,但在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对政府管理体系的改革并不那么简单,这才是导致发展中国家贫穷的真正绊脚石。

 

 

发展中国家还有机会吗?

经济医生们经常忙着帮助穷国脱贫致富,通常是帮助它们提高基础教育和基础设施建设,这些行为当然是明智的。遗憾的是,教育和基础设施只是贫穷问题的一小部分。经济学家们只要到喀麦隆等国家走一圈,就会发现教育、基础设施和工厂的落后水平并不能解释穷国和富国之间日益拉大的经济差距。Olson的理论显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呈现出盗贼统治倾向,事实确实如此。但是我们还无法解释像喀麦隆这些国家到底缺什么?但是我们已经开始理解症结所在。 一些人把他称之为“社会资本”或者说是“信托责任”,也有人认为是“法治”或者“制度化”。但所有这些只是各种所谓标签而以。我认为真正的问题是,像喀麦隆这些贫穷国家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人民的利益被直接或间接的随意践踏。

政府的腐败折磨着整个社会。关键不在于投资商业,因为政府不会保护你的财富,相反会从你可怜的口袋中攫取最后一个子;关键并不在于接受教育,因为工作始终不会因为你受过教育仁慈的降临在你头上;关键并不在于建立出口贸易,因为海关关员可能是唯一的受益者。

现在我们开始明白重点所在,但解决这些问题是一个缓慢而苦难的过程。我们发现通过武力建立一个民主政权并不为人所接受,而且这样的政府也是脆弱的。我们并不会因为穷国的各种原因而中止发展援助,我们只能希望这些资金能够物尽其用。

所有的这些问题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能全部解决,但有些简单的改革可能帮助像喀麦隆这样的穷国走上发展正轨,其一废除各种繁复的规章制度,鼓励小企业的建立运作,相反法律改革的必要性通常是微不足道的,当然所有这些改革的前提是一个清廉善意政府的存在。

另一个途径是谋取世界经济的帮助,大多数穷国的经济体都非常弱小,比如整个撒哈拉非洲的经济总量仅相当于比利时那么大,他们需要从整个世界经济体中寻求帮助:廉价的燃料、原材料、国际银行的贷款和生产装备。一个小国离开世界经济体是无法生存的,唯有与世界经济紧密相连才尚有一息发展的机会。

6月28日

啤酒、货币和全球化

世界经济发展的趋势是什么?只要看到超市里满货架的进口商品就明白了,这是福也是祸:我们既为能在家门口享受到世界各地物美价廉的商品而沾沾自喜,但你也会无奈的感叹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可能都和你的街区差不多。莫斯科的麦当劳还有上海街头的星巴克,全球化的滚滚热潮势不可挡。如果你经常在飞机场、连锁酒店、各国首都城市驻足,以上的感受不足为奇,但事实上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多变。你很容易在上海街头找到熟悉的星巴克,但是星巴克并不是上海的全部,同样上海也并不代表整个中国。在实现真正的全球“大同”之前,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然勿容置疑的是,我们已经在路上了。阅读爱德华.o.威尔逊的传记,可以发现在短短几代人的时间内,各种族肤色的人类已经越来越向同一种人进化,这样一种感受在伦敦、上海、莫斯科lagos犹为强烈。随着种族的融合,集合了不同肤色、脸型、天赋的人群数量与日俱增。

但与种族融合相比,文化、科技、经济体系和商品的全球化更显而易见的。但是全球化并不意味着同质化,经济体系和文化的融合并非一朝一夕,而各种新观念新思想每天都在迸发,文化、种族、经济体系等方面的融合速度远远比不上新观念的产生,正因如此我们的世界永远丰富多彩,对全球化带来的同质化担心是多余的。

在回到之前关于贸易的讨论之前,我先声明DAVID.Ricardo的观点是比较保守的,他认为“中国的劳动力比我们低廉许多”,“他们制造的电视机、玩具、服装和其他所有商品远比我们便宜,我们应该通过关税来保护国内制造商,如果可能的话甚至不惜禁止中国货进入。”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做了,出口大幅度增加,中国来的高清晰电视机挡在海关外,与此同时中国的纺织品也屈服于超级复杂的贸易条文。当然,农业也需要高度保护,钢铁在美国也开始遭受倾销调查,谁叫中国人的钢铁生产总量已经超过了美国和日本总合。

廉价商品真的如是洪水猛兽吗?当然不是。美国应该关注他们的优势比如创造力和服务,而不是和中国比拼低价。Ricardo的所谓洞见很可能让中国和我们两败俱伤。中国应该生产他们最拿手的商品,而我们应该做那些不比中国人差的东西。

有一个例子也许可以打消疑虑。一个英国工人能在半小时内制造一台钻孔机,或一个小时一台纯平彩电,但一个中国工人只要20分钟就可以制造同样的钻孔机,花在彩电上的时间只要10分钟。如果中英之间不进行贸易,在英国生产钻孔机和彩电的时间总和为90分钟,而中国人生产同杨的东西只要半小时。如果没有贸易壁垒,自由贸易将为我们带来双赢。

与大多数流行的观点相反的是,自由贸易不可能毁了我们大多数就业岗位,我也不可能只沦落到进口不出口的悲惨境遇。自由贸易会激发许多英国人生产有竞争力的商品,相反,贸易壁垒只会让我们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和别人交换。“没有进口”的政策带来的结果就是“没有出口”,早在1936年,经济学家ABBA LERNER 就已经证明,针对进口商品的关税最终将转嫁到出口上。根据LERNER的理论,为了保护英国本土的电视机生产就业岗位而限制进口中国电视机,最终将损害钻孔机就业工人的利益。事实上,英国的电视机生产产业远远不失中国人的对手,甚至钻孔机产业也不具有完全竞争优势,如果钻孔机产业不能提高效率他、,他们的命运将和电视机产业一样无法幸存下来。

想象一下伯明翰的钻孔机生产工人,工人们的收入用英镑支付,厂房的租金也是英镑,供热、照明和电话账单也是英镑,但是钻孔机出口到中国的收入却是人民币,因此人民币还需要兑换成英镑才能来支付在伯明翰的成本支出,当然没有魔法让我们把人民币变成英镑。通常是,英国进口商把英镑兑换成人民币,然后购买中国的商品,中国进口商则恰恰相反。事实上,在这个复杂的世界,英镑和人民币,钻孔机和电视机并不是直接进行交换的,我们把钻孔机卖给沙特,沙特把石油卖给日本,日本把机器人运往中国,中国人再把电视机卖给我们。

在自由贸易条件下,生产效率可以更高。更为直接的例子是,在1990年柏林墙倒塌之前,奥地利的富裕程度是邻国匈牙利的26倍;而当韩国已经是富裕国家的时候,朝鲜还经常出现饥荒。

贸易壁垒只会给经济带来损害,经济学家琼.罗宾逊曾经一语双关地比喻道,他们往港口里填埋岩石,但没有理由把石头扔向我们。当几个世纪前ZWIN河干涸的时候,布鲁日的居民们肯定明白同样的道理。

当然这里也没有说自由贸易将惠及每个人,价廉物美的进口商品的竞争不会把我们国内的所有制造产业淘汰,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全部依赖进口,但进口商品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平衡经济。回到先前电视机和钻孔机的例子,尽管中国人制造电视机和钻孔机都比我们有竞争力,但我们在淘汰电视机产业同时依然会保留钻孔机生产,后者在与中国货的竞争中依然有其优势。但总体说来,在自由贸易中受损的电视机制造工人会诅咒自由贸易并会要求限制进口商品,但这损害钻孔机工人的利益。

许多谨慎的历史学家们常常会提及1811年在英国中部爆发的德勒分子革命,事件的起因是熟练纺织工的利益受到先进纺织机器的损害,工人们自发组织起来捣毁机器和磨坊,并强烈反对新经济体系。从现在的观点看,真正损害他们生计的恰恰是他们的暴力行为。

科学技术的进步会损害一些人的利益?那是当然的。那他会让所有英国人陷入贫穷?无稽之谈。科学技术的进步总体上将使我们受益良多。而贸易保护主义者的陈词滥调其实和19世纪的德勒工人们的观点并无差异。贸易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科学技术。经济学家大卫.佛里德曼的观点是,美国有两种方法制造汽车:在底特律制造或者在爱荷华种植。底特律是美国名副其实的汽车城,而在爱荷华,美国人也可以利用一种特殊的技术将小麦变成丰田车:爱荷华的小麦通过远洋轮横跨太平洋来到日本,然后卸下小麦装上丰田车回到爱荷华。所以按照佛里德曼的观点,汽车产业上的竞争不只存在于美国车和日本车之间,还存在于底特律和爱荷华之间。如果实行贸易制裁,限制日本车的进口,最终损害的是爱荷华的小麦种植工人。所以,关键不在于禁止新技术的应用和限制贸易。

以上的言论似乎有站着说话不腰疼得嫌疑,毕竟丢掉饭碗对个人来说是一个灾难。1993年至2002年间,美国共失去31000万个工作岗位,但与此同时也创造了32700万个就业岗位,2002年的就业人数比1993年多1800万人。贸易还是不贸易,在一个健康的经济体里,在失去就业岗位同时也能创造相应的工作机会。有一种流行的论调是,贸易会让国家变得像美国一样富有,或而言之,全球化是个好东西。关于全球化是是非非的争辩足以写一本书,在这里我们谈一下两种针对全球化最典型的抱怨:全球化对我们这个星球有害;全球化对穷国有弊。

首先我们先澄清下全球化的定义。所谓全球化包含5个方面:商品和服务贸易;移民;技术交流;跨国产业投资(直接投资);跨国金融投资。

许多关于全球化的所谓争论常常会混淆这5个方面。为了讨论方便,先把移民、技术交流和跨国金融投资放在一边,但这并不意味这三个方面在全球化过程中并不重要,主要是因为大多数人并不觉得它们是全球化的重要部分。大多数情况下,当我们说起全球化时,经常指的是更多的贸易和更多富国在穷国的投资。这一潜台词常常把全球化简化为,富国在穷国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和廉价劳动力生产商品,然后运回富国。外国投资确实有益于穷国经济的增长:带来就业岗位、学习先进的技术而且不用花自己的钱。而且于金融投资相比,直接投资一般不会带来恐慌性的撤资,因为“工厂不会走路”。

尽管在第三世界国家的贸易和投资在这几年增长速度惊人。但我们应该看到同样的增长夜发生在富国,也就是说贸易和投资的增长不只是发生在穷国的神话,第三世界国家是整个世界贸易和投资增长的一部分,所以在穷国投资和贸易过多的指责是可笑的。

人们只看到耐克鞋和其他商品在印度尼西亚和中国生产,但他们花了更多的钱进口澳大利亚的红酒、丹麦的猪肉、比利时的啤酒、瑞士的保险、英国的电脑游戏、日本车、台湾的电脑和韩国的远洋船。富国之间的贸易规模更为庞大。中国的贸易量占世界4分之一,但它只占世界进口总额的4%。而墨西哥这个拥有1亿人口的国家,受惠于美国接壤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虽然与美国之间的贸易增长迅速,但他的出口总额仍然不敌一个比利时。而拥有10多人口的印度,只制造了不到1%的世界出口总量。所以总体而言,发展中国家在全球化中的受惠程度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

那么世界最穷的国家情况如何呢?富国与穷国之间的贸易量少的可怜。2000年,北美从世界最穷国家的进口量只占0.6%,甚至比1980年还少。同样,西欧在2000年从最穷国家的进口量为0.5%,比1980年减少1个百分点。日本的这个数字为0.3%,也下滑了1个百分点。这些主要的贸易国家在最近的20年都减少了在穷国的进口量,对于世界最穷国家,他们的问题可能并不是如何参与到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中。

比较优势理论、直接感受和经验都告诉我们,贸易有利于经济增长;直接投资与贸易如影相随,当然也有利于经济增长。在这个过程中,恰恰是最穷的国家错失了全球化的机会。但依然有问题没有解决,贸易和投资如何影响了环境?富国投资到来之后,当地人只能接受糟糕的工作环境和低廉的报酬吗?

关于投资与环境破坏之间的关系,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理由:跨国公司为降低成本到穷国投资生产,而宽松的环境政策也是吸引力之一;商品的运输必然消费资源和带来污染;如果贸易促进了经济发展,则对全球环境的破坏是也必然的。我的观点是,所有针对贸易破坏环境的论调都是孱弱和缺乏证据的。

第一个担忧,自由贸易带来环境问题是因为在穷国的商品生产伴随而来的是慷慨的环境政策。但是有一个方面我们没有考虑的是,富国之间的环境政策也不是铁板一块,那又为何将过高的环境要求强加于穷国身上呢?环境学家 VANDANASHIVA在许多场合深成,所谓自由贸易是污染从富国向穷国的转移,结果是全球环境的灾难。

理论上,这一观点是正确的。为了追求成本优势,跨国公司可以在不同国家之家游走,而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弱化当地的环境政策。

但是这一理论又是经不住推敲的。低成本的最大优势不是环境而是劳动力。如果美国的环境标准十分严格,那又是为什么美国的高污染企业只花费2%的利润用于降低污染?而且大部分公司在降低污染上的花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跨国公司走出国门的原因是为降低劳动力成本,而不是寻找污染天堂。公司不会为了取乐而污染,况且现有的制造技术常常能在减少污染的同时提高生产效率。比如提高能效的技术较少了燃料支出也能较少污染。这也是许多公司把环境保护方面表现作为质量控制和提高生产效率的内容之一。当然减少环境方面的投入能够降低成本,但是大多数公司还是在世界各地建造工厂是还是利用最先进、环保的生产技术,其原因是高标准本身也会带来高效率。最简单的类比是,如果10年前的电脑芯片至今仍然还在生产,他的价格当然极其便宜,但是没有人会买。如果你真的想买一台老股东的电脑,那真不是件易事。对于环境政策方面的担忧事实上忽略了一个事实,大多数公司都希望提供高标准工作环境来吸引员工和消费者。

所谓外国资本带来环境灾难的责职其实基于这样一个认识,全球60%富国对穷国的投资集中于中国巴西和墨西哥,而这个国家确实面临着环境的压力。但更多地数据显示,随着外国资本的深入和经济的发展,这三个国家的环境污染程度在逐渐减轻,这一现象在中国更为明显。当然这并不代表所有外国投资者在环境保护方面的表现都十分优异。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电工政府对外国投资者提出了更为严格的环境要求。

事实是,贸易保护主义反而会带来更多地环境压力,其中最典型的例子是欧盟所谓的common argicultural policy ,这是为欧盟农民提供的一揽子农业保护政策,这一农业政策不仅为穷国农产的出口设定在诸多限制海几乎耗尽了欧盟一半的财政预算,,结果是低质量的农产品和大量农药化肥的使用,其结果是这些农产品垃圾以低价倾销于发展中国家,并压低了当地农产品价格,这对穷国的农业发展是灾难性的,还将欧盟的环境污染出口到了穷国。而日本和韩国农业政策与欧盟也大同小异,农民三分之一的收入竟然来自政府的补贴。如果common argicultural policy和其他农业保护政策被废除,毫无疑问随着世界的环境质量将更加优良,而欧盟的消费者和世界三分之一的农民将从中受益。

虽然美国对本国农民的补贴较少,但他依然通过贸易保护政策和环境条款对农业贸易设置诸多限制。1998年,美国本土的食糖生产商得到了将近10亿美国的补贴,其中有一半直接流入17家大型农场,同时一些列的贸易保护政策几乎摧毁了哥伦比亚的食糖农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农民最后只能在无利可图得甘蔗地上种植可卡因。

那么商品运输是否真的带来环境噩梦?我们应该可以预计,贸易保护的连锁反应之一是对运输业的打击,那么这样就不会有运输工具破坏环境了?事实并非如此。从大阪运往洛杉矶的Cd唱机的运输费用远比从洛杉矶运往亚利桑纳的低廉。把运输中产生的环境成本算进运输成本,那么平摊在每件商品上的环境成本微乎其微,相比而言从家里出发直接到洛杉矶购买CD唱机带来的环境成本却高许多。所以贸易运输带来环境压力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

最后一种论调是,贸易会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而这将会破坏环境。如今我们所面临的最严重的环境问题是气候变化,它带来的自然灾难在穷国那里的破坏性更大。但我的观点是,治疗环境问题的真正良方是发展经济,其中贸易将发挥重要作用。

比如汽车尾气污染,随着一个国家经济的发展,汽车数量迅速增加,空气污染的程度会更加明显,但是这一趋势将在国民收入超过5000美元的时候得到遏制,因为这个时候这个国家有足够的实力提高环境标准。当然达到这个发展程度的时候,能源消费、二氧化碳排放和气候变化的问题将存在相当长时间,当时我们应该理解的是,当今大多数富国也都走得是这样一条道路,走过5000美元这个节点之后,环境污染的程度就会被遏制。而在这个过程中,自由贸易的作用是间接的。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环境问题确实存在,气候正在变化,但不能就此为借口要求30—40人口保持贫困。

那么是不是我们就得在环境保护和饥荒之间做出抉择呢?当然不必要。参加京都议定书,各工业大国减少二氧化碳排放就是一个好的途径。

所以利用环境保护的幌子来攻击自由贸易是站不住脚的,而世界主要的污染产业依然位于富国而不是穷国,中国巴西墨西哥和其他主要接受外国投资的发展中国家也正利用自由贸易的机会逐步提高本国的环境标准。而最糟糕的环境问题其实是由贫穷导致的而不是财富。环境保护主义运动真正心之有效的行动是促进自由贸易扫除一切贸易壁垒,这是对环境保护最大的贡献,但愿他们能意识到这一点。

 

除了环境问题,血汗工厂的存在也是指责自由贸易的主要借口。

许多跨国公司都被控在发展中国家提供恶劣的工作环境压榨工人,比如耐克公司就是经常在这方面被批评的公司:恶劣的工作条件、长时间工作、低薪。但是所谓血汗工厂只是贫穷的一个缩影而不是导致贫穷的原因。工人干这样的活儿是自愿的,那也就意味着不做这些工作他们的境遇可能更加悲惨,或者其它工厂的工作条件可能更加触目惊心。导致贫困的原因不是因为鞋帽生产企业的剥削。当跨国公司在当地数量的增多,他们之间就会在熟练工人的招募上形成竞争,而本土企业在学习了跨国公司的技术和管理经验之后,他们也会加入到劳动力和人才的竞争上,结果就是薪水的提高和工作环境的改善,于此同时当地政府的财政收入也得到增加,并将其中一部分投入于医疗卫生、教育等领域。收入提高,贫困消除。韩国正式通过这条道路慢慢走上富裕的道路,如今的韩国人平均收入是25年前的4倍多,并在高科技领域在全球处于领导地位,也有足够的资金补贴给本国农民。以上例子可以看出,消除血汗工厂的真正途径是自由贸易而不是对贫困国家的廉价商品设置诸多限制。

 

毫无疑问,发展中国家数十亿人民较之他们父辈富有许多,生活期望值、医疗和教育也得到提高,这些成果想当程度应该归之于自由贸易。对于一个期望走上富强之路的发展中国家,所有的改革最终都将归于一点:促进自由贸易。

6月22日

投奔西方

德国队出现那天,现场响起了他们的队歌!
靠!那么熟悉,忽然才想起来者是宠物点男孩的GO WEST(投奔西方)阿!
想当年,当年psb翻唱这一经典歌曲时,正是柏林墙倒塌不久,这首歌曲的
mv最后,列宁像向自由女神像致敬,多么辛酸的一幕啊,社会主义就这么没了!
GO WEST 第一次唱响时是在80年代末,柏林墙两面的年轻人穿着牛仔裤嚼着口香糖,GO WEST,GO WESTGO WESTGO WESTGO WEST
GO WEST像丧钟一样,预言了社会主义的没落!现在想来,我们这个时代早就GO WEST,虽然表面上还很红,不过那是用腐血刷上去的。
我就是要GO WEST
 
GO WEST(投奔西方)
歌手:Pet Shop Boys
(Together) We will go our way
(Together) We will leave someday
(Together) Your hand in my hands
(Together) We will make our plans
(Together) We will fly so high
(Together) Tell all our fris goodbye
(Together) We will start life new
(Together) This is what we'll do
(Go West) Life is peaceful there
(Go West) In the open air
(Go West)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Go West) This is what we're gonna do
(Together) We will love the beach
(Together) We will learn and teach
(Together) Change our pace of life
(Together) We will work and strive
(I love you) I know you love me
(I want you) How could I disagree?
(So that's why) I make no protest
(When you say) You will do the rest
(Go West) Life is peaceful there
(Go West) In the open air
(Go West) Baby you and me
(Go West) This is our destiny (Aah)
(Go West) Sun in wintertime
(Go West) We will do just fine
(Go West)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Go West, this is what we're gonna do)
There where the air is free
We'll be (We'll be) what we want to be (Aah aah aah aah)
Now if we make a stand (Aah)
We'll find (We'll find) our promised land (Aah)
(I know that) There are many ways
(To live there) In the sun or shade
(Together) We will find a place
(To settle) Where there's so much space
(Without rush) And the pace back east
(The hustling) Rustling just to feed
(I know I'm) Ready to leave too
(So that's what) We are gonna do
(What we're gonna do is
Go West) Life is peaceful there
(Go West) There in the open air
(Go West)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Go West) This is what we're gonna do
(Life is peaceful there)
Go West (In the open air)
Go West (Baby, you and me)
Go West (This is our destiny)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come on
(Go West) Sun in wintertime
(Go West) We will feel just fine
(Go West)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Go West) This is what we're gonna do
 
6月16日

多事半生

首先应该“自省”一下,阅读王蒙传记第一部《半生多事》的动机还是因为个人太八卦。媒体闹哄哄的争论着《半生多事》中王蒙之父的“汉奸”嫌疑,让我惊呼这部自称以“自省”个人和社会历史为主线的传记的大胆,陡然在阅读之前对王蒙平添敬意。但在看到传记的最后一句“新的一页即将开始”后,敬意也打了个折扣。

还是从八卦开始。所谓王蒙之父王锦弟有“汉奸”嫌疑确实只是某些读者神经过敏的臆想,对于父亲在日伪时期的生活片断回忆分散在第二至四章中。《半生多事》中并没有直接描写当时的战局和日伪统治,这是比较可信的回忆,毕竟当时的王蒙只有七、八岁。王锦弟除了担着并不称职的父亲、丈夫角色,王蒙之父在这段时期还干了什么?幸好《半生多事》对父亲的这段敏感经历并非语焉不详,“父亲到日本东京帝国大学读教育系,三年毕业。回国后他最高做到市立高级商业学校校长”,之后又在北师大和北大任教,抗战末年“后来到了青岛,任李庄师范学校校长”。如果我们相信作家回忆的话,确实无法从这些经历中直接找出“汉奸”的证据,而且我相信称王蒙之父是汉奸的读者并没有读这本传记。在第九章中写道,“日本投降后------一天晚上他(父亲)往家里带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是文质彬彬的李新同志。”李新是党内的一位重要干部,更是王蒙革命思想的启蒙导师。可见,王蒙之父虽然在日伪时期担任校长,但与党内人员关系密切,不可能是“汉奸”。而且王蒙在传记中多次感慨父亲对革命的向往。“汉奸”之说更像是一次出版炒作,但发生在德高望重的王蒙身上有点匪夷所思,也许有些事情作家本人也无力掌控。

其实王蒙原本可以在《半生多事》中消除读者对父亲真实身份的疑虑,因为王蒙之父在解放初期就已经交待了日伪时期的所作所为,而且还在反右时期蒙冤遭受冲击。但令我吃惊的是,对父亲在解放后政治问题的回忆是空白。父亲遭受重大政治打击,儿子竟然无动于衷?令我颇感疑惑。这样的小心翼翼在对“反右”和文革的回忆和自省中更为明显。在自传出版之前,我一度怀疑作家会对这两段历史的自省作冷处理,我只猜对了一半,《半生多事》一半的篇幅正面“反右”和文革。在“反右”中,因发表了《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而引起各方争议的王蒙难逃政治漩涡。自传中王蒙“我怕。我会出事吗?我问自己,我不明白”,“不妙,实在不妙”。作家极真切地刻画出了“反右”时期的恐惧和迷茫,并在其他段落中坦诚自己扮演过伤害别人的角色。作家勇敢的正视自己在“反右”中的不光彩行为令我感动,因为我们看够了太多冤屈受侮辱的哭诉和历史受害者的托词。但为何恐惧迷茫?为何也参与到伤害他人的政治洪流中去?作家下放到农村去后的“革命乐观主义”情绪试图极力冲淡读者的质问和疑惑。同样的轻描淡写也发生在文革上。“社会的乱象使我们揪心。百业俱废,破而不立,工人不工,农民不农,学生不学,教授不教,党员不党,干部不干。”在王蒙那里,所谓“自省”似乎只是公开当时不敢言之语,这显然是不够的。“自省”是如鲁迅所言“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更是当下对过往的反思,当然这并不代表否定历史的含义。《半生多事》做得并不够,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我们只能猜测。实事求是地讲,作家对自己在历史角色中的描写和自省并不成功,更多带有一种少年得志的优越感,再加上各方面的疑虑和束缚使对青春年代的自省缺乏足够的真诚。

《半生多事》对社会历史遭际的自省是不成功的,但对父子关系的自省字字真切。王蒙在自传的前几章几近忤逆的“抱着沉痛、同情却也是轻视与怜悯的态度回顾父亲的一生。我认定他一事无成。”作家也毫不避讳描写了父亲的自私、崇洋媚外、热衷风花雪月等,批评父亲对家庭的不负责任,并坦言儿时下定决心“一辈子不做父亲那样的人”。如此抖露家丑需要极大的勇气,但作家在传记中借着文字对当年的偏见作了自省。在父亲过世后很多年,作家才意识到,“父亲一生最大贡献就是走出了龙堂村”,如果父亲没有固执的与闭塞愚昧的家乡一刀两断,就不会有现在的王蒙。“谢谢了,亲爱的爸爸,你的追求虽然不果,但是你毕竟为我们创造了最起码的条件。廉价的取消与抹杀前人的努力,就是有罪,就是理应得到生活和历史的惩罚。”真诚的忏悔令我动容。

《半生多事》是王蒙自传三部曲第一部,内容至文革结束而止。文革后伴随国家二十余年的社会转型,王蒙在文学和政途上均获得了更大的成功。老人们都说,年代越久远的事情记得更真切,新近的往事反而模模糊糊。不知道作家如何放开手脚回忆和自省过去的三十年,但愿不再闪烁其词。

 

6月11日

上海电影节看片计划

 
                                         看点
傲慢与偏见       看美女凯特 还有油画般的英国乡村
这个杀手不太冷   让雷诺 还有12岁时的娜塔莉·波特曼,当然还有吕克贝松。已经看了至少10遍,希望在大屏幕上看到
尼基塔                吕克贝松,在这里可以看到这个杀手不太冷 的影子
碧海蓝天             让雷诺  吕克贝松和海豚
第五元素           布鲁斯.威利斯  吕克贝松还有他曾经非常年轻的妻子米拉-约沃维奇(圣女贞德的女主角)
地下铁               特吕弗新浪潮巅峰之作
黑帮暴徒            2006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英国病人            这个我就不用多说了
深海长眠             005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浓情威尼斯        又名 卡萨诺瓦,威尼斯的美景一览无余,还有放荡的中世纪威尼斯生活
天才雷普利先生  马特戴蒙和裘德落,这部电影我百看不厌
一往无前           2006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以上计划取决于个人的时间和口袋中的银子
6月9日

《法兰西组曲》

 

 

“忘记她,是20世纪法国文学史最不公正的事情之一。”2004年法国雷诺奖首次向已故作家颁奖——60年前在奥斯威辛遇害的女作家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伊莱娜短暂的一生本身就是传奇,出生于俄国犹太金融世家,少年时生活奢华。十月革命之后,全家幸运的逃出俄国辗转来到法国,以土豆和罐头为生。凭借着犹太人的坚韧,伊莱娜的家族重新在巴黎赢得财富和尊重,这位索邦大学的毕业生很快成为三十年代的萨冈。

巴黎沦陷之后,女作家和丈夫携着两个女儿再次走上逃往之路。1942年,法国警察逮捕了伊莱娜,临走之前对两个女儿说要出门旅行了,就像《美丽人生》中的辛酸场景。两个女儿带着母亲的皮箱在东躲西舱中度过了二战最后的艰难岁月,皮箱中母亲最后的遗物——未完成的《法兰西组曲》手稿,这部应该能重写20世纪法国文学史的小说在60年后才得以出版。

《法兰西组曲》原计划写五部,从巴黎沦陷开始,最后以和平结束,小说的名字与框架借用了巴赫著名的《法国组曲》,但最后只完成《六月风暴》和《柔板》。1942711日,伊莱娜在笔记本上写道,“我的周围是松树。我坐在我的蓝色粗羊毛衫上,在一片腐烂的枯叶的海洋中央------”为了避免引起德国人的注意,她常常躲在树林中创作这部计划中的另一部《战争与和平》。“为了举起如此沉重的负荷,西西弗斯,我需要你的勇气。我并不缺少完成这项工程之心,单是目标长远,时间却如此短暂。” 伊莱娜的写作过程充满着西西弗斯的悲剧,作家最终还是被带往了奥斯威辛。

《六月风暴》和《柔板》分别描绘了逃亡的法国和被占领的法国,时间从194064日德国纳粹入侵法国开始,到194161日进攻苏联为止。《法兰西组曲》没有正面写纳粹令人发指的罪行,而是刻画出特殊环境下法国人暴露出来的真实本性。作品的不朽在于,作家以叙事者和剧中人的角度完整描绘了那个懦弱、自私的法国,毫无遮掩的展示了战争中法国精神上的脓疮。

《六月风暴》以德国人炮袭巴黎郊区开场,然后巴黎迅速而不可思议的沦陷,巴黎人手足无措的逃离这座昔日繁华的都市。各阶层的难民混乱的拥挤在南进道路上,空袭、汽油和食物短缺令这支逃难队伍步履蹒跚,对于逃难的真实描写肯定是作家的亲身写照。《六月风暴》的逃难人潮中,伊莱娜的描写主要集中于佩里冈一家、作家科尔特和他的情妇、小职员米肖夫妇和参战的儿子、银行老板科尔班和他的情妇、收藏家朗日莱,这些来自社会各阶层的人士在巴黎落入纳粹魔爪之前选择逃离。

伪善的大资产阶级、虚伪的艺术家、无所顾忌而野蛮的无产阶级-------法国人在逃亡的多棱镜中撕下各色的外衣。在《六月风暴》的最后,所有人如木偶般的重新被牵回巴黎。在小说中,伊莱娜没有对巴黎人出于求生本能的逃亡作任何评判,但巴黎人在逃亡中的众生像就是对他们人格的谴责或赞扬。在逃亡的戏虐画卷中,唯一能彰显人类高贵情怀的是米肖夫妇。这对不受命运垂青夫妇的有尊严的面对战争并保持人性中爱的光辉。但在《六月风暴》最后,米肖夫妇在劫后余生依然对多舛的命运和毫无希望的未来发泄不满,这毋宁说是作家在写作时真实心态的写照。伊莱娜的叙事是非常传统的,在那个残忍而绝望的年代,作家依然乐观的通过米肖夫妇为所有人保留一丝光明和希望。

出逃的暴风雨骤停之后,巴黎、法国和法国人回复到往日的平静中,除了占领者下无法掌控的命运。《柔板》中,法国人输掉了战争,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终于感受到了战争的滋味。德国人的到来打破了他们宁静的生活,这个只有老弱妇孺的村庄在无奈和拘谨中与这些貌似绅士的纳粹相处。但除了要接纳这些外来者,小镇依然依着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轨迹前进着。

作家在《柔板》中的描写是危险的,入侵者的礼貌、笑容和学识似乎冲淡了纳粹者的兽性,反而是法国人的怯懦和保守更令读者“哀其不幸”。《柔板》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模糊的入侵者与被奴役者关系,模糊的正反对立,还有模糊的爱情。女主角露西尔与纳粹军应该是有爱情的,如果没有战争,两人之间的爱情是理所当然。但伊莱娜极力克制的保持他们间的距离,分别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占领者和被占领者之间是不允许出现爱情的,“爱情突然变成了一种可耻的狂热”。两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我们的错”。对于这些表面上友好的德国人,他们也在猜度,“不知道这些战败国的人民酒井是恨他们,忍受着他们还是喜欢他们”。而法国人也清楚,纳粹表现的再绅士,“我们可不能生活在德国人的时间里”。我们也可以想象,如果作家能够完成宏伟的五部曲,我们应该在小说最后一部,即计划中的《和平》中,看到两个人的重逢。由于只能想像,更觉战争的残酷。

伊莱娜在《柔板》中的写作是超越其民族身份的,她极其冷静的通过露西尔与军官之间不可能的爱情展现了战争中所有个体命运的不确定性。 “我请求您,作为对我的纪念,一定要尽可能地保全自己的生命。”军官要被调往俄国,与小镇和这个女人相比,军官的命运更加不可测。小说的故事是跳出二战历史的,它不只是对当下历史的白描,更是对人类命运的重新思量,这或许是源于作家戏剧性的人生经历。作家的冷静与理性让人吃惊,虽然他只能躲在树林里写作,但却坚信战争总会过去,历史和仇恨终将模糊,而只有活着才能真正呈现个体的存在。

伊莱娜15岁离开俄罗斯来到法国,法语逐渐替代俄语成为日常语言并能熟练使用写作,但在写作中,它本质上还是一个用法语写作的俄语作家,她的作品继承了俄罗斯文学的传统,热情、粗粒、空想主义、有力而缺乏幻想。在小说中,我们还能看到屠格涅夫和契柯夫的影子,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是屠格涅夫《猎人笔记》中村庄的法国版本,而对于细节描写的刻画则完全是契柯夫式的。《法兰西组曲》是对《战争与和平》的致敬之作,与六月风暴中的混乱逃亡类似,《战争与和平》中贵族罗斯托夫一家的逃亡却和法国人形成鲜明对照,逃亡成了两个民族本性的试金石。于是从作家的小说那里,我们不再难以理解二战中法国人与德国纳粹的良好合作关系了,作家的法国社会肖像画不是道德判断,只是真实写照,最后将作家送往集中营也是那些与德国人密切合作的法国同胞。

 

 

 

 

 

 

6月7日

错过了钱柜

雁约好今天请我吃饭,我说不如大家一起受用,虽然没有创意的选在钱柜,但是仍然向往。
今天是2006-0606,距基督教的说法,这是千年一遇的EVIL DAY,从早上就有了不祥预感。先是老婆得电瓶车忘了锁还好被保安拉到门卫室,一度以为把车给丢了。上班第二天,在却人手的情况下,我被负责作一个大专访,上午好不容易采访好了,真的将采访记录化为新闻并非易事,这没有编译来得轻松,况且还要上头版,幸好有何涛架子的帮助。A1的新闻基本上是集体的劳动成果了,我也知道了好新闻原来是这样写的,这可是呆在家里的电脑前不知道的。架子将我整理的采访稿作了些许润色,真是太棒了。虽然架子说你早点走吧,但还是想等到他做版了才离开,虽然我知道雁子的钱柜之约只能爽掉。幸好明天陈怡他们上周出差采访的成果今天全部展示,今天基本可以放洋了,应该可以由时间写个书评和写第三篇专栏了-------
在报社原来是很累的阿-------
6月5日

the men who knew the value of nothing

“知道一切东西的价格而不知道任何一件东西价值的人”——王尔德

 

想象一下,请一位经济学家帮你卖掉房子。这位经济学家设计了一个巧妙的拍卖方案,他还拍着胸脯保证30万英镑卖掉你的房子。拍卖结果让你错愕,房子最后的成交价只有3000英镑,你最后无家可归、一无所有、妻离子散,在潮湿的地下室了结残生。你的邻居,雇了另一位经济学家,也计划以30万英镑卖掉房子,结果邻居的心理价位只是最后成交价的零头,230万英镑。

太不可思议?这并非只是天方夜谭,至少在(英国)政府那里就发生这种事情,当然政府卖掉的不是砖头和泥坯,而是空气——传播无线电波的频道,手机运营商需要“空气”做他们的生意。过去的几年里,全世界许多政府都向电信公司出售了通信频道,获利颇丰。无线通信频道是有限的,而稀缺资源肯定能给政府带来滚滚钱财,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个政府的经济顾问都知道如何把通信频道买个好价钱。因为拍卖“空气”和玩扑克牌一样其中有许多游戏技巧,玩家要有木桩一样的耐心,当然运气也少不了。

·诺伊曼被誉为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许多人将与他在普林斯顿大学同事爱因斯坦堪比。冯·诺伊曼精通数学各个分支,对量子理论、核武器和计算机等领域的发展也占有重要地位。但鲜为人知是,冯·诺伊曼也是经济学重要理论博弈论的创始人冯·诺伊曼被扑克牌所迷倒,他将根据扑克牌所发现的博弈论作为一种数学工具普遍运用于经济学和其他人类渴望理解的领域甚至生物进化和冷战。1944年,冯·诺依曼和摩根斯坦恩合作出版了博弈论圣经《博弈论和经济行为》,在这本著作中博弈论和经济学被紧密联系在一起:博弈论被当作现代经济学重要理论,博弈论数学家相继凭着在经济学领域的成就圆了诺贝尔梦。

最普遍的一种扑克牌玩法是:玩家捂住自己的牌直到最终的摊牌,谁的牌最好就赢得所有筹码。玩家为了留在牌桌上需要不断付出筹码,但也有玩家为了避免最后过多的损失选择中途退出,如果所有玩家都推出,只留下你一个人,那你将桌上的筹码全部归于名下, 而事实上,最后坚守牌桌的玩家的牌并不比退出者更好。这种扑克牌游戏的关键是,自己的牌是否值得继续留在牌桌前。你需要估计自己的牌是否比别人更好,你需要分析对手的一举一动。小筹码代表小牌,大筹码是打牌?也或者根本就是迷惑对方。玩扑克需要运气和技巧,但最重要的是每一位玩家通过各种方法获得别人的底牌。而博弈论显然能帮上忙。冯·诺伊曼相信,如果能用数学来分析牌势,那他就能在牌桌上战无不胜。玩扑克牌需要运气、技巧和欺骗,但这不是全部。

无论是扑克牌还是核战争、恋爱或是“空气”竞拍,这些游戏过程中的关键是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以决定对策,而博弈论就是那个暗藏在对手身后的摄像头。经济行为也不例外。

日常生活中最典型的博弈是房东与房客、政府与贸易商会、二手车经纪人与买家等之间的讨价还价,也或者在这个油价不断高起的年代,石油生产国比如欧佩克国家联合推动石油价格再创新高,还是乘着高油价扩大产能增加收入。但还是先让我们回到先前的“空气”拍卖的例子中。

由于无线通讯频道资源有限,电信运营商需要向政府获得运营拍照来使用通讯频道。每一位竞拍牌照的公司有心里有数,一旦获得运营拍照将获利丰厚(这就是牌照的价值),至于具体数目他们也无法准确估算。而政府的小算盘是,哪一家电信运营商可以更好的使用牌照,他们为得到拍照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政府出让的是公共资源,所以能代表公众从拍卖中获得最高收益,但也希望获得牌照的运营商能获得巨额收益。

在冯·诺依曼看来,扑克牌和电信牌照是同一种游戏,它们之间有许多可以类比之处。在牌桌上,夸夸其谈是廉价的,每一局每一轮的叫牌都需要真金白银摆在牌桌上,为了坚持到最后付出的筹码数目惊人。与此相同,政府也需要无论是电信运营商还是石油巨头,竞拍者都要“说话算数”。

上世纪90年代后期,美国政府聘用了几位博弈论专家,帮助他们出售电信牌照。这不是件轻松的活,因为竞拍价洛杉矶和圣地亚哥牌照的公司很可能两个牌照都揽于旗下,如果运营临近城市网络更便宜的话,也可能放弃其中一个。在知道谁获得圣地亚哥牌照前如何在洛杉矶上下筹码?起初的竞拍大获成功,政府获利诱人,但后面的几次拍卖就开始出现问题了。在19974月的一次拍照牌照拍卖中,每个牌照的成交价只有预期的1%,这就好比把你价值30万应办的房子只卖个3000英镑的价钱。怎么了?

买家间的串谋。假如几位潜在买家对你的房产感兴趣,他们很容易达成默契避免相互冲突。那位廉价买下你房产的人通过其他方式补偿他人,其中最简单的手段是,当其他买家将来在竞标时,主动退出。同样方式,由于拍卖方案的疏漏,电信运营商钻了空子,默契的避免在竞拍牌照时相互冲突。这真是对博弈论的侮辱,同它的价值比,牌照几乎是免费拱手相让。拍卖虽然是博弈论的一个最经典写照,但如何运用博弈论是一门艺术。所有游戏在玩之前都必须订好一些简单但严密的规则。

1996年,英国一位著名的拍卖理论专家在一次拍卖研讨会上介绍博弈理论。在这次会上,经济学家Paul Klemperer向在座的两位听众征用了他们的钱包,统计了钱包中的现金然后向两位捐出钱包的听众拍卖这些钱(没有人知道具体金额),出价最高者得到所有钱。这两个家伙对这样的拍卖一筹莫展。困难在于,他们两人实在不知道拍卖的现金总金额,他们只知道其中属于自己那部分金额,而对方钱包的厚薄,他们一无所知。在无线通信牌照拍卖上同样是如此,每一位竞标者只有属于自己的投资计划和技术能力,而每一位竞标者给出的方案是截然不同的。最佳策略是获知竞争对手的筹码,但在现场是被禁止的。

新西兰政府在90年代早期拍卖了无线通信拍照,它们遵从经济学家的建议使用的是一种维克瑞拍卖,维克瑞拍卖是一种第二价格封闭拍卖。封闭拍卖意味着每一位竞标者写一个竞标价然后密封在信封中。当信封全部打开后,出最高价者胜出。而第二价格则表示,出家最高者胜出,但他以第二高的价格买下标的。此种拍卖法的理由是,竞标者为了获利没有动机与他们分享,出底价影响的将是他胜出的机会而不是成交价格。根据理论家们的观点,维克瑞拍卖相比其他拍卖能带来更大收益,因为最后的胜利者无须为自己的高价卖单,它只须付出第二高价格,这激励着每位竞拍者投出高价。这一古怪的拍卖方式不能为人接受,新西兰政府想不通威和7百万元的胜出者只需花5千元就可以拿走标的,经济学家没能说服公众和政府。博弈论有助于预测一些问题,比如禁止美国拍卖中的欺诈窜谋。但是新西兰民众的情绪反应却是经济学家没法计算的。

在最初的成功之后,美国的拍卖陷于困境因为拍卖设计没有考虑博弈行为。新西兰政府的行为则成为一个笑柄,而澳大利亚政府在拍卖电视牌照中拍卖规则漏洞百出,一位部长因失职下台。那为什么英国还是要冒险拍卖呢?前面提到的Paul Klempere后来和ken binmore tilman borger两人成为设计英国3G牌照拍卖的主要设计者。在他们面前有2个困局先要解开。首先,为了避免在美国发生的竞标者欺诈行为;其次,就算他们无法找到最佳策略对付竞拍者,如何通过博弈论预测商人们的行为?如果商人们们反复无常,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拍卖和玩扑克牌一样,它通常不会在博弈论学家们预测的轨道上前进。

英国政府打算将手机拍照卖给那些能带来最大收益的公司与此同时付给政府的使用费也不低。拍卖确实是个好办法,与其将公共资源拱手相让,不如为纳税人带来更多受益,而对政客来说,他们当然更情愿作个人情将资源送给自己的盟友。手机拍照应该卖给能将每一个手机频道充分利用的公司,并为纳税人提供价美物廉的通信服务。

那如何才能甄别出最有实力的公司?简单的方式就是问他们,但没有人会说实话。另一个看上去更有效的办法是请教专家咨询他们的意见。但在这个通信技术飞速变化的世界,大多经济学家对科技知识知之甚少。

根据博弈理论,一个简单的拍卖可能轻而易举的解决这些复杂问题。假设拍卖一个牌照,根据传统的拍卖法,价高者胜出。竞标者聚在一个房间中,中途放弃者离开房间而且不允许再进入。于是,每一位竞标者必须做出最佳判断,这个拍照是否值。技术越先进,价格更便宜,一旦得到牌照他们就能赚到更多的钱。当然没有公司能有预测他们拿到牌照能赚到多少钱,但是好的公司显然能占据有利的位置,公司自会做出判断。拍卖开始,价格往上蹿,不断由公司根据判断退出竞争。那些对商业运营和技术没有信心的公司首先离开。如果价格继续往上走,但仍然没有玩家离开房间,这说明每一位竞争者都明白牌照的商业前景和市场十分看好。然后由竞标者突然离场,剩下的玩家需要修正他们的假设。在这样的场景中没有人会说谎。当标价还低于牌照预期价值时,没有人愿意轻易退出;也没有玩家会继续完这个游戏,当价格涨得离谱时。这就像玩扑克牌,手中的筹码是有限的,投标必须十分谨慎,但与赌博有区别的是,拍卖中不会有欺骗。拍卖要求每位竞标者摊出各自对牌照估价的底牌。竟拍者从拍卖过程中不断得到对手们对价格的反馈,竟拍者据此修正自己的定位。更重要的是,获得最大收益的是政府,他从每个牌照那里获得了最高受益。博弈论还表明,相对以固定价格出售,简单的拍卖简直就是一架高效的印钞机。如果希望拍卖成功,你就需要尽可能多的买家。

20003月,13家公司登记参与拍卖,付出定金超过5千万英镑,每个买家通过互联网参与投标,这也是欧洲第一次拍卖3G手机牌照。在拍卖进行之前,专家们花费一年仔细研究了拍卖过程中各个细节,他们利用电脑模拟拍卖,还邀请伦敦的学生扮演电信运营商模拟测试。拍卖准备进行数轮,耗时半小时左右,竞标者在撤标之间允许“PASS”三次,每一轮的拍卖情况通过互联网向全世界直播。英国政府预计,牌照收益将达到二、三十亿英镑。但尽管考虑的万无一失,但没人知道拍卖是否会成功。

这一次拍卖供提供5张牌照,比电信工程是最初预计的还多出一张。四家本地公司被认为将夺取其中四张,而其他9家公司则不得不为另一张牌照厮杀。专家们预计,这张额外的牌照将加剧拍卖的竞争并带动其他四张拍照价格的上涨。

假设拍卖你家房子的时候,将拍卖时间延长数周。你已经听过这样的故事了,你会害怕房子最后卖不了预期的30万英镑,你甚至担心会不会像你倒霉的邻居一样鸡飞蛋打。拍卖的第一周你非常焦躁,但是价格缓慢上扬,居高不下血压也终于开始降低。当价格涨到25万英镑的时候,你松了一口气,再怎么样你也不会太糟糕。几天后,房价终于长到你预期的30万英镑,你终于眉开眼笑,如果再涨得就是额外津贴了,有多少算多少。31万、32万、35万,还没有结束,一锤定音的时候标价为50万英镑,你就像重了大彩一样。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并非痴人做梦,类似的曼妙结局就落在英国政府身上,当然这离不开经济学家们对整个拍卖过程预先万无一失的设计。在上面提到的2000年英国政府拍卖53G手机牌照中,政府的底价是30亿英镑。在最初的一周内,拍卖价格爬升得缓慢但十分稳定,经过约25轮竞价之后,每一张牌照的价格突破4亿英镑,50轮后英国政府的30亿英镑终于得到满足,但对于拍照的疯狂追逐并未有停下的迹象,拍卖场中弥漫着浓厚的多头气氛,所有13家竞标公司依然慷慨的在一长串0后面再加上一个。随着记录的不断打破,媒体史无前例的对这场商业拍卖进行跟踪报道,拍卖设计小组成员照片上了报纸头版,记者们试图弄清楚,这些家伙到了施了什么魔法让那些商业巨头们失去“理性”。在第60轮拍卖时,总价超过40亿英镑;70轮,50亿英镑;80轮,70亿英镑;到了三月底,各家公司之间的竞争依然处于胶着状态。

英国政府一边偷着乐,拍卖设计小组则提前赢得了这场拍卖,媒体面前的冷静掩藏不住内心的兴奋和紧张,而英国股票市场对不断上涨的牌照价格噤若寒蝉,烫手的牌照最终还是要投资者去买单,投标公司在股票市场的信心指数一落千丈。

43日早晨,距离起拍已经足足一个月,5张牌照被镀上了价值100亿英镑的黄金(每个英国公民200英镑)。经过94轮漫长求爱,终于有公司坐不住了,Crescent照黯然退出这场豪赌,离场的脚步声也逐渐密集。当天下午的第95轮,首位英国竞标者英国3G协会退出,次日早晨轮到spectrum公司,其他公司则默契的忍住再次举牌的冲动,Epsilon、澳大利亚one-tel相继退出。三天之内,拍卖场内空下了5个座位,其他8家公司也踌躇不前。为什么拍卖形势风云突变?其实道理很简单,为了公司的荣誉,没人愿意做第一个退出者,但是随着Crescent榜样的树立,实力不济的公司都冠冕堂皇的体面离场。

博弈论专家们的解释:竞标者从竞争对手那里了解到3G牌照的预期价值,随着价格的不断高起,对牌照的价值判断也一次次刷新。当然其中诸多环节和规则的设计也防止了竞标者的联合欺诈,其中最主要的环节是开放式拍卖的采用,每位竞标者都能仔细的观察到竞争对手的出价状况,并判断出竞争对手的信心和牌照价值,而每一家公司都有其各自的商业计划、技术能力和销售方案。在英国政府主持的拍卖中,各个公司的商业信息通过价格反映出来,个个竞标者从价格中嗅出竞争对手的实力,这的确很像扑克牌赌博。

Crescent的退出发出这样一个信号,这家公司感到拍照价值不值这个价,拿下牌照做的是亏本买卖,离场公司的增加表明,目前的价格已经开始高出牌照的真实价值了,虽然牌照(或者说是电信频谱)是稀缺资源,但并非无价。4月末,拍卖结束,英国政府总获利225亿英镑,几乎是政府一年税收的一半。除了英国民众,这场拍卖的最大胜利者是当时的财政大臣戈登.布朗,名声鹊跃支持率一度超过首相布莱尔。当然你的房子也可能从30万英镑拍到225万英镑,但可能你要在第二天捏一下自己,确认这是否只是黄粱一梦。

但在拍卖之后,有一个普遍的担忧是,电信运营商为了尽快收回牌照投资,很可能将成本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最终为牌照买单的还是普通消费者。但这真的是拍卖的错吗?“如果3G牌照非常便宜,电信资费定价将会更高。”这不太容易理解,那我们反过来假设:如果3G牌照非常便宜,运营商的电信资费就会便宜吗?如果3G牌照免费发放,运营商会免费提供3G服务吗?如果政府倒贴,运营商也会给消费者津贴?这当然不可能。任何公司的职责就是充分利用资源,获取最大利润。对于英国政府来说,5张牌照的资源足够每家公司在不损害消费者前提下定个高价,如果只发放2张,过于稀缺的资源将鼓励运营商抢劫消费者,发放20张,则让运营商无利可图。根据英国政府的计算,5张牌照所包含的频谱是英国所有提供的所有3G资源。所以,是无线通信频谱的稀缺决定了资费价格,而不是牌照价格。

令人遗憾的是,整个欧洲,各电信运营商为3G牌照共在股票市场蒸发掉4千亿英镑市值,3G牌照可能真的没那么高的价值,高价牌照给电信公司带来了沉重包袱,反而在开发运营中资金捉襟见肘,步履艰难。但许多责难却又忽略了一点,那些在英国3G拍卖中得出局者,他们的生存状况目前更加恶劣,这说明电信运营商的生存状态显然与牌照费高低无关。

所以,那个“不知道任何一件东西价值”的家伙,还是有必要请教经济学家的。

6月2日

世界杯时区

早已提前一个月进入世界杯时区了,世界杯就是要半夜爬去来看,这才带筋。
时差彻底到了,白天就是翻翻书倒腾网上有趣的冬冬,直到娘子真的酣然入睡了,才精神十足的与各类稿约对战。11点开机,焦躁的在各网站徘徊,甚至就如色情网站温习温习,,12点进入状态,2点半前结束战斗,入睡!但是一月前的土伦杯和冠军被车轮战彻底打乱了我的作修,睡眠时间被电视屏幕占据。土伦杯结束,来的又是各国热身赛,世界杯未开始即已提前进入。
2002年的世界杯时最不爽的,大学毕业前夕,无所事事即事事有所,各种应酬和与现在娘子的恋爱把下午开始的世界杯世界全部碾碎,只记得看了开幕式惨无人度的法国与塞内加尔和中国队比赛,与朋友聊起世界杯往事,只记得听别人说过的韩国队黑哨。对我而言这次世界杯隔了8年,抗战都结束了。
8年前的世界杯,高考期间。无数战友血洒世界杯考场,晚上看世界杯,白天参加高考,那才叫刺激。我一直引以为豪的是,数学高考的那天,阿根廷与荷兰的比赛看到4点,小睡片刻就参加了早上的数学,虽然没有考到我预计的135分底线,但也差不了多少,反正多了那几分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少了也无所谓。
12年前的世界杯是最幸福的,初二暑假。不像现在的小孩子从小学开始就被功课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的印象中只有到了高三乐才有考大学的打算和压力,之前都是在懵懵懂懂中过的。美国在我们脚底下,他们晚上我们白天,早上刚刚起床就首先享受美国大餐,一场不拉的看到巴西幸福夺冠,还有我喜爱的贝贝托作摇篮礼,贝贝托和罗马里奥在哪,现在?
16年前的意大利之夏,使我的足球启蒙,4年级,整个暑假是在爸爸的单位里度过的。半夜的时候,爸爸单位的员工宿舍就空了,然后是震天动地荷尔蒙,6.3+1,后他们终于获得了再次爆发,不用害怕。我只记得,被一位叔叔半夜拽起来,看了那场经典的阿根廷意大利半决赛,我没看懂比赛到底怎么回事,但我从叔叔们的言谈中记住了两个名字,马拉多纳和当时少不更事的巴乔,从此意大利队陷入了点球魔咒。
在之前,我就没有印象了。
世界杯期间,要到东早去实习,工作关系只能让我日夜颠倒,幸好我已准备好了世界杯时区。